亲自来和你对峙了,你也得斩钉截铁地说不知道。包括刚才说那些‘庄砚宁救的小孩’‘他沽名钓誉’‘汪贵平说要教训他,我阻止过了’……这些话提都不准提,就一口咬定你们没说起过庄砚宁,明白吗?”
沈昱:……骗到了!
他刻意表现得这么犹豫,就是想让亲哥相信:是汪贵平自己想要对庄砚宁动手的,和我可没关系。我没怂恿他,没支持他,甚至还阻止过他了。可别觉得我对庄砚宁有怨气,想要悄悄趁机报复!
虽然就算沈昱表现出来对庄砚宁的不满,亲哥沈旬十有八九还是会表示理解。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沈昱决定还是彻底把自己摘出来比较好。
“我知道。”沈昱回道,“你看之前一大堆人都来问,我都没说。要不是你还来反复追问,我也根本不会告诉你。”
“我是你哥,你连我都不信,还能信谁?我看你也不是不信任爹,只是怕他责怪你惹出祸事。”沈旬有点没好气,“可你想没想过,你要是真不说,耽误了抓人和调查的时机怎么办?汪贵平要是真敢对一名御史下黑手,那肯定也敢把动手的人也斩草除根。万一他早一步处理了这些人,你还要不要出这口气了?”
沈昱有些委屈地小声反驳:“那我也不确定是他嘛……”
“是与不是,自有人去查。你要是不说,那怎么查?”亲哥杵了一下他的额头,训道,“你有爹,有我,连把怀疑的人说出来都不敢,嗯?你以前那上房揭瓦的胆子呢?关键时候你倒是怂了,怎么,被庄砚宁抢了名声你认了,被他连累挨打断腿你也认了?你要是这样,以后出去可别说是我弟弟。”
沈昱心说我以前就是不信这个邪,才导致如此下场的。
——这次我甚至没亲自动手了,还不是倒了大霉!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沈昱在过去五世里经历过很多次。这次他都不是主谋,只是默许放任,也会糟报应。沈昱彻底无话可说,他甚至开始觉得这次自己也被打了,未必全算坏事。毕竟占了受害者的位置,谁还好意思怀疑他呢?
哦对了,再怎么说庄砚宁这回也是被算计到了,一样被“打断腿”。沈昱一想到这人和自己一般正在狼狈躺平,就觉得也挺可乐的。
加上汪贵平这次应该“死定了”,皇帝和江邱明交给自己的任务变相完成,沈昱也难得“一石二鸟”成功了一次——至少算是半成功吧。
想到这,小少爷决定自己好好独自品一品,不想再听亲哥训话了。于是他摆出更没精神的神情,蔫蔫地往床上一歪:“哥,我累了,你饶了我罢。”
“……也是,你该好好休息了,我也该做好准备,明天一大早还得出门。”沈旬起身道别,准备出去把照顾弟弟的下人叫回来。临出门前,沈旬忽地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看向床上的弟弟:“对了,既然民间搞错了救人的人,你今天跟庄砚宁提过此事吗?”
“没有。”沈昱一撇嘴,“提这事的话,就跟我扒着这个名声多计较似的,太小气了。”
“……这都拱手让人?大方到不像你了。”沈旬淡淡评论了一句,随后道,“行了,休息吧,我回去了。”
说罢,他就真出门了,徒留沈昱因为他的那句评论心惊胆战。
——不像我了……?什么意思?!他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
小少爷疑神疑鬼地歇了一天,没得到更多的追查后续,亲爹的生日先到了。
原本沈丞相因为小儿子的事,刻意缩减了一些庆贺的环节——不然小儿子还卧床不起呢,自己的寿诞在这又唱又跳的,这算什么事?可支持简单办的沈昱刚高兴没多久,就被堆满了房间的补品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沈昱坐在软榻上,眼看着家丁们一个接一个地把礼盒搬进房里,桌上很快堆积成了小山。他随手一指,丫鬟给他拿了最上面的一个盒子下来,打开——
竟是又粗壮又多长须的老山参!就连识货的小少爷也少见这样的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