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上朝,不是说仪容不整不能上朝吗?”
“他有特殊情况,所以可以去。”沈旬看着自己弟弟,故意停下来吊胃口,等弟弟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才继续道,“他今早在朝会上,参了汪成……的儿子汪贵平一本。”
提到“汪贵平”,沈昱大约猜到和自己的关系了。
“汪贵平和我一样是白身,庄大人怎么参的是他?”沈昱疑惑道,“他不是该参汪成吗?而且汪贵平有什么好参的,他都下大狱了,罪名不是京兆尹那边直接判吗?”
“还没判,汪成想把他捞出来,最好能用赎罪金了事。”沈旬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中的讥讽嘲弄毫不掩饰,“他甚至已经找爹说过了这个想法。”
小少爷都被汪成的行径惊呆了:“他儿子找人打了朝廷命官和丞相的儿子,他居然想用钱解决这件事???……爹不会还真的听他说了吧?”
“没。前天下朝的时候他追着爹边走边说的,我在后面看到后跟了上去,他看我过去了就不说了。”沈旬回道,“他说的应该不仅仅是钱,但意思是这么个意思。”
“不管他还说了什么条件,这都很荒谬!”沈昱咋舌道,“他不会觉得爹会给他面子吧?哥,爹和汪成不可能是一派的吧?!”
“你又犯什么傻,爹怎么可能和汪成是一派的。”大哥沈旬有点无言,“他们要是一边的,圣上会让你去坑汪贵平吗?”
“哦哦,也是,那就好那就好。”小少爷也觉得自己是脑子糊涂了,怎么这种问题也问得出口。但话又说回来,不就是汪成先有的荒唐行动,才把自己带偏了吗!
“对了,就算汪成想和解,那也不仅仅要找爹啊,那不是还有个庄大人吗?”沈昱又问,“别是他也真去找了庄大人说这事,庄大人觉得太可笑了、岂有此理,才忍不住在朝会上又参他家一本,要加速汪老四被判刑吧?”
“庄砚宁与其说是参本,不如说就是告御状。他应该只是配合圣上他们的动作,把这事捅到明面去,给圣上一个对汪家开刀的借口。”沈旬想了想,回道,“不过你的猜测也有道理,搞不好就是汪家的后续处理过于可笑,把庄砚宁激怒了,所以他才会直接在朝会上、当着群臣的面请圣上主持公道。这样的话,汪成想通过歪门邪道的手段捞一把汪贵平,就难于登天了。”
“那我猜他马上就要放弃汪老四了。”小少爷撇嘴,“到时候他反手把汪老四的罪行都捅出来,要求秉公处理,他还能落个大义灭亲的名声呢。”
“有可能。但你不必多操心后续了,以后也不用再带着汪贵平。遇到汪家人,你视而不见都行,反正理由充分。”沈旬说道,“至于圣上之后准备怎么对汪家,你也不必猜来猜去。这事本来和你没什么关系,以后要是尘埃落定了,我会和你说明一二的,你别再掺和了。”
“我知道这事和我没什么关系啊。”沈昱倒不会因为中途被撇开,而觉得不愉快。活了这么多世,他最深刻的体会就是,和自己无关的东西,强求也求不来。
“可就是因为这事和我无关,庄大人为什么想这时候来探望我呢?”小少爷真正的疑问在这里,“他既然行动不便,等我俩都稍微好一点再来看,也不会有人说他礼数不周吧。”
沈旬猜测道:“那你就当成他今早上参了汪贵平后,总算是可以给你一个交代,所以就想来跟你‘邀功’吧。”
沈昱不可置信道:“跟我‘邀功’?哈?”
“毕竟你算是被他连累的,他觉得自己负有一定责任也很正常。”沈旬回道,“不用太紧张,他也不可能跟你聊什么太严肃的事,我也会在场的。”
说到这里,沈旬要交代的事基本也说完了。又叮嘱了几句下午的时间和接待准备,他便先离开了沈昱的院子。
小少爷沈昱则是倚靠在踏上,直直发愣。接待准备都是下人去做,他什么都不必担心,可不知为什么,他又总觉得忘了什么……
——对了,庄砚宁的衣服!
上次就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