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对他造成重大伤害的描述。
——如果是那种事的话……
徐弈想起战场上敌军如何对待战俘的,微微蹙眉。即便他不认识汪贵平,可从震惊朝野的案情里多少还是了解这人有多怙恶。一个愿意以自己性命、乃至全家前途来拖死仇敌的人,还会对自己仇敌做点什么,徐弈只会想出一连串充满了血惺、疼痛和侮辱的事。
但凡发生一件,徐弈都能理解沈昱不想说。
或是过于黑暗不想回忆,或是……极其影响声誉。
这少年不过是十几年都没出过帝城的贵公子,哪受过这样的苦?
徐弈垂眼扫了怀里的小少爷,跟病猫似的奄奄一息。明明徐奕原本听说他穿的是白衣,眼下血水、河水、雨水却将白衣染成了暗红色,脸上头上也伤痕无数。
徐弈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这个小少爷时,力气虽然不大,可人还是活蹦乱跳的,双手能摆弄自己的一石弓。后来就又是掉水里受风寒,又是被人袭击的。徐弈在将军府和秋猎时见他两次,他都是面上看着精神,却受限于腿伤难以动弹。如今再次见面,沈昱就是连保持清醒都困难了。
——丞相府,这次只怕绝不会放过汪家。
“……还有……”沈昱忽然又断断续续说起了长句,也不知道哪里攒的力气,“汪贵平还说,他也想……报复、咳、报复庄大人,和江大人……只是,只跟踪到了我出门……”
“好大的狗胆。”徐弈冷声应话,这回不让沈昱闭嘴了,只道,“放心,我会转达给其他人的。”
——看来,使力的人得多几个了。
第46章深夜风暴
这个夜晚,帝城又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丞相府灯火通明。
这次坐在一起的不再仅仅是沈方平、沈旬父子俩,还有庄砚宁、江邱明,以及下午已经来过一次的徐弈。
“……这么说,汪贵平原本的目标中还有我和庄大人。”
江邱明嗤笑,嘲弄之意丝毫不掩:“汪成生的什么畜牲玩意儿,蠢到头了!”
“这是汪贵平亲口跟沈昱说的。”这是徐弈今天第二次在丞相府讲述整件事了。从他正好在城门附近巡逻,听到汇报后迅速组织人马追出城外;到他抱着沈昱一路回城,甚至马车都把人接走了,他还跟来丞相府,只为全盘复述一遍自己所见所闻,以及沈昱的控诉。总之,又说了许久的徐弈,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迹象,喝了两口已半冷的茶后回道:“当时汪贵平人之将死,也认为结局已定,没必要再骗沈昱,应该的都是真话。”
“区区小儿、区区两个下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狗胆?”江邱明轻轻眯眼,“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定是汪成在家里就口不择言,常常说一些大逆不道的话,才会让汪家一众上下这么无法无天!”
“沈少爷这趟是替我和江大人受罪了。”一直沉默的庄砚宁终于也开口道,“是我疏忽,先前汪成提出带汪贵平回家待终,我没坚决反对。只以为彰显隆恩浩荡,也能叫汪家松懈一番,却不想酿下如此大错。如今一看,汪家子弟自己都巴不得汪家沉伦,汪家是彻底气数已尽,也不必再给他们留什么余地。”
这话听似虚无,其实在沈家人、江邱明面前已经明得不能再明了。庄砚宁上次坐着轮椅都要在朝上痛批汪成,这次再动手,庄砚宁必将全力把汪家往死里踩。
但沈方平不用他当这个出头人。
亲子遭难,沈方平于公于私、于理于人,都恨不得手撕汪家。
“庄大人不必如此。我儿遭此一劫,是我沈家的疏忽,更是汪家目无法纪、教子无方的结果。”沈方平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平稳,众人却能听出隐藏其中的肃杀之感,“请二位前来,不仅仅是要告知二位,汪家也敢在你们的头上动土。更因原本汪贵平的案件就是御史台、正宗寺合办,再审一次,可能二部还是会参与其中,少不得劳烦二位。
“我今日向宫中请御医的时候,已用简信向圣上禀报我儿劫难。明日早朝,便将正式奏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