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人跑了。”
跑了?
郑黎起身的动作一顿,眉头下意识一皱,而后迅速收拾好情绪,忽然冷哼一声,不急不缓对着小妹开口道:
“别打了,不想做生意就别做,我没时间陪你耗着。”
说罢像是真的不乐意与人多废话一秒,不管呆愣在原地的小妹,大步流星,脚下生风地开了门向外走去。
郑黎刚走路没点正形地拐了个弯,歪歪斜斜走出金皇大门,就正巧碰见从后巷出来的阿明,他从裤兜掏了烟出来,看似低头点烟,实则观察周围,眼神迅速一撇,确认周围没什么盯梢的马仔后走到人身边,低声问:“跑了?”
“翻窗走的车库。”阿明点点头,掏初监听器抛给郑黎,又看了眼他出来的方向,“你呢?”
郑黎叼着烟从口袋里摸出了车钥匙,解锁了车,说:“前台什么都不知道,金勇的电话也打不通,大概率早有准备。”
“今早有人见过他,估计那时候就跑了。”阿明一手拉开彻门坐了进去,“而且我有一种感觉......”
郑黎也坐进车里发动车子,闻言微微偏头,问:“什么感觉?”
阿明没说话,郑黎也没多纠结,指尖夹着烟,单手把着方向盘往局里开,另一手掏初手机拨电话。
“喂,联系一下旗山区派出所,喊几个同事盯住金皇,嗯,对,让他们看住就行,彭姐回来没?让她带两个现勘同事来金勇的宿舍,这人跑了......嗯,嗯,行。”
车子驶出停车场,丝滑地并入车流,等郑黎一通电话打完,烟也快烧到了手,他打开彻窗让烟灰被风吹散,又深深吸了最后一口后随手把烟屁股向窗外弹去。
阿明看着那点火光翻滚落地,缓缓开口:“金勇可能死了。”
郑黎来不及有别的反应——伴随着话音落下的是刺耳的手机铃声,他目光透过后视镜直直看着阿明,一手抄起刚放下的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你说......”
电话那头叽里咕噜说了一长段,郑黎只在最后回了句“马上来”便挂断了,然后方向猛地一打,在路口一个漂亮的甩尾掉头,朝着远方驶去。
阿明也不吭声,依旧坐在后座闭目养神,长久的沉默后,郑黎终于在一个红绿灯前开了口:
“你怎么知道金勇要死?”
“直觉吧。”阿明闭着眼回,“这种人我见过太多了,为钱、为色、为权,不管是什么,铤而走险给人卖命,都是没有好下场的,毕竟......”
阿明动了动,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头半靠在靠枕上,眼睛半睁不睁的与后视镜里的郑黎四目相对——
“毕竟......富贵险中求嘛。”
——
揽胜一脚急刹停在了市医院住院部楼下,郑黎领着阿明直奔四楼。
一出电梯就能看见一帮子凑热闹的人群堵在门口,不远处433病房门口拉起了警戒线,再往远了看去,安全通道也给拉上了警戒线。
“让一让,让一让!无关人员立刻远离案发现场!”
郑黎掏初证件高举,拉着阿明往里挤,一番你推我搡后,俩人才得以从人群中脱身,郑黎长腿一迈,直接跨过了警戒线。
阿明跟在他身后,眼中带了点一言难尽,默默弯腰掀开警戒线走进去。
这人显摆什么?显摆他腿长非得跨进去?
病房内。
“郑队。”
唐棠跟在丁俊身边,手里拿了个小本子唰唰记录着,病房里的血惺味尚未散去,病床上躺着的赫然是侯刚的母亲。
她已经发灰的面孔看起来十分狰狞,头歪向一边,双眼还未曾闭上,浑浊的眼球直直盯着门口方向,手中紧握着一截被扯下的衣服布料,身下的床单凌乱,刺目的猩红将雪白的床单浸透,出血量大到甚至此刻还有鲜血顺着床单滴落在地。
“怎么回事?”
唐棠收了纸笔,开口汇报:“报告郑队,死者侯春梅,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为四十五分钟前,生前与凶手有过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