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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萧墨今日必须死

    练鲤从地牢中走出。

    天边的红霞照在她的眼眸中。

    不知多久没有见到阳光的她,觉得哪怕是这朝霞,都带着几分的刺眼。

    “练将军,这是您的东西,萧将军让我物归原主。”

    地牢出口处,早就...

    青州渡一战的消息传回雁门关时,已是深夜。烽火台燃起三道赤焰,那是只有重大军情才会启用的“血讯”。萧墨正在城楼翻阅粮册,听见号角声立刻起身,披甲执剑直奔议事厅。邓锦、赵光、夏侯楠等人早已齐聚,神色凝重。

    “斥候刚到。”邓锦声音发颤,“练将军在青州渡遭伏击,敌方使用‘断魂砂’与‘噬灵蛊’,意图污其血脉、毁其护命印。虽以‘仙陨诀’反杀强敌,但自身亦受重创,灵脉受损,气血逆流……现正由云王护送返程,预计明日午时抵达。”

    厅内一片死寂。

    赵光猛地拍案而起:“谁干的?!竟敢动镇南公主?!我率三千铁骑即刻南下,屠尽沿途所有可疑势力!”

    “没用的。”萧墨低声道,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上那枚早已熄灭的传音符,“这些人不是寻常刺客,而是精通邪术、专克仙灵血脉的死士。他们能精准掌握练鲤行程,说明朝廷内部仍有郭鑫余党未清。这一战,是冲着斩断北荒希望来的。”

    夏侯楠沉吟片刻:“更可怕的是,他们知道黄杉飞升后三年内无法回归,也清楚‘护命印’存在时间限制。这不是临时起意,是谋划已久的猎杀。”

    “所以幕后之人……”邓锦喉头滚动,“不止想杀她,还想借此向天下宣告:仙人之女,也不过如此。”

    萧墨缓缓站起,走向窗边。月光洒落,映出他眼底深藏的怒火与痛惜。

    “他们错了。”他轻声说,却字字如刀,“他们以为毁掉一个象征就能动摇北荒的根基,可他们不明白??练鲤从来就不是一个靠娘亲庇护活着的人。她是雁门关的枪尖,是十万将士心中的旗。她倒下一次,就会站起来两次。”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传令全军,自即刻起进入最高戒备。城防大阵全开,灵石供能不得间断。另派五百轻骑出城三十里接应,务必确保归途安全。此外……”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递予身旁亲卫。

    “持此令前往皇都,面见陛下,就说??**北荒要清算旧账了。**”

    亲卫领命而去,风卷残雪,夜色愈发森寒。

    ***

    次日正午,阳光破云而出,照耀在通往雁门关的官道上。

    远处尘烟滚滚,旌旗猎猎。三百精骑列阵前行,中央一驾青铜战车缓缓行进,车身雕刻龙纹,四角悬挂辟邪铃铛,正是皇室特许的“宗亲护行车”。车帘微掀,露出练鲤苍白的脸庞。她闭目静息,眉心一道金纹若隐若现,正是护命印残存之力在自行修复经脉。

    秦景苏策马于侧,盔甲染尘,眼神却锐利如初。

    “快到了。”他对车内低语,“再撑一会儿,城头已经挂起了你的旗。”

    话音刚落,前方山岗骤然升起一道红光!

    “有埋伏!”前锋将领怒吼。

    刹那间,箭雨倾盆而至!并非凡铁,而是通体漆黑、尾缀符纸的“破灵矢”,专破修士护体真气。更有数十道黑影自崖顶跃下,手持弯刃,周身缠绕灰雾,竟是比尸傀更进一步的“阴奴”??以活人魂魄炼制,不死不休。

    “结阵!”秦景苏拔剑怒喝,“护住战车!”

    骑兵迅速围成圆阵,盾牌交叠,灵力共鸣形成屏障。然而那些阴奴悍不畏死,撞上屏障便自爆,冲击波震得数名士兵吐血坠马。

    “不对劲!”副将惊呼,“这些阴奴不该出现在这里!它们需要极阴之地培育,且必须由元婴级邪修操控!谁能在短短七日内布下如此杀局?!”

    秦景苏瞳孔一缩,猛然抬头望向山顶。

    只见一名白衣老者立于巨石之上,须发皆白,面容慈祥,手中托着一座迷你沙盘,正轻轻拨动其中一支小旗。

    “国师?”秦景苏失声,“天启城的国师怎会在此?!”

    那老者微微一笑,声音却如冰泉滴骨:“孩子,我不是国师。我只是……他被囚禁前,最后一缕分魂所化的‘影替’。”

    话音落下,沙盘中忽然浮现一道金色印记,赫然是“护命印”的虚影。而此刻,那印记正被无数细丝缠绕,逐渐黯淡。

    “你们以为,逃出青州渡就安全了?”老者冷笑,“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她的护命印已濒临崩溃,只要再受一次重创,便再无召唤仙灵之力。而没了这层保障,她不过是个重伤的半步金丹罢了。”

    “你到底是谁?!”秦景苏厉声质问。

    老者目光幽深:“二十年前,我曾是黄杉最信任的师兄。我们一起修行,一起守卫北荒。可她为了晋升仙位,亲手将我推入‘焚心渊’,用我的道基成就她的飞升之路。她说??‘大道无情,唯有胜者留存’。”

    他抬手,指向练鲤所在的战车,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

    “如今,我要让她女儿亲身体会,什么叫‘无情的大道’。”

    说罢,双手猛掐法诀,沙盘震动,阴奴狂涌!

    “拦住他!”秦景苏怒吼,纵身跃起,剑光如虹直取山顶。

    可就在他腾空刹那,地面突然裂开,一条由怨魂凝聚而成的“冥河”破土而出,化作巨蟒将他缠住!与此同时,三十六具阴奴合体,凝聚成一尊高达十丈的“怨灵战傀”,双拳轰向战车!

    “砰!!!”

    屏障碎裂!

    战车剧烈摇晃,练鲤猛然睁眼,一口鲜血喷出。

    她看见了??那傀儡胸口,镶嵌着一枚熟悉的令牌:**“萧狮?执令”**。

    记忆如潮水涌来。

    幼年时母亲离家前夜,也曾有过这样一面令牌,在父亲枕下被她无意发现。那时她不懂,只记得母亲看到它时,整张脸都变了颜色。

    原来……这一切早有预兆。

    “你们……”她咬牙撑起身子,银枪横握胸前,“不仅害我父,还要毁我母名?甚至借她昔日同门之手,来杀她的女儿?”

    她笑了,笑得凄厉而决绝。

    “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所谓的‘大道’,究竟有多无情!”

    她猛然撕开衣襟,露出心口那道自出生便存在的胎记??形如枪尖,泛着淡淡金芒。这是黄杉留下的“血脉锚点”,唯有在生死关头才能激活。

    “以血为引,以命为契!”

    “唤我母名??黄!杉!”

    刹那间,天地变色!

    残存的护命印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金光涌入胎记之中。练鲤全身经脉燃烧,骨骼发出脆响,仿佛有另一股力量正强行注入她的躯壳!

    “不好!”山顶老者脸色剧变,“她要在没有完整印记的情况下强行召唤仙灵投影!这是自毁神魂的禁术!”

    可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贯穿天地的金光自练鲤体内冲出,直抵九霄!乌云自动分开,露出一轮虚幻的明月。月下,一道修长身影缓缓显现??素衣白裙,银枪斜挽,眉目冷峻如霜。

    “吾女……遇劫?”

    声音不高,却让万里风云俱静。

    老者浑身颤抖,几乎跪倒在地:“师……师妹?!你不是已经……”

    “法则锁身,三年不得归。”那虚影淡淡开口,“但我留了一缕本源藏于她血脉之中。今日,因她信念不灭,意志不屈,故可借一线机缘,显形一刻。”

    她低头看向练鲤,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化为凌厉杀意。

    “师兄,你堕入魔道,残害生灵,已非我所能容。念在昔日同门之情,赐你全尸。”

    话音未落,虚影抬手,银枪轻点。

    一道无形波动扩散而出,所过之处,阴奴哀嚎消散,冥河蒸干,怨灵战傀寸寸崩解。山顶老者还想反抗,却被一股巨力压住,五脏六腑尽碎,最终化作一捧灰烬随风而逝。

    金光渐敛,虚影也开始模糊。

    “娘……”练鲤虚弱地伸出手。

    黄杉的投影看着她,终于露出一丝温柔笑意:“鲤儿,你做得很好。你不只是我的女儿,更是你自己。记住,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血脉,而在心中那一杆永不低垂的枪。”

    “等等……我还有话……”

    可话未说完,身影已然消散。

    天地重归清明,阳光重新洒落大地。

    练鲤再也支撑不住,倒在战车之中,昏死过去。

    ***

    三日后,雁门关。

    一场前所未有的祭典在城中心举行。百姓自发聚集,点燃万盏河灯,祈愿将军安康。城楼上挂起一幅巨幅画像??练鲤持枪立于战火之中,身后是巍峨雄关,头顶星辰璀璨。

    萧墨守在医帐外,整整三天未曾合眼。

    直到第四日凌晨,帘子终于被掀开,太医缓步走出,面色复杂。

    “她……怎么样?”萧墨哑声问。

    太医叹了口气:“命保住了。但强行催动血脉秘术,导致灵根半毁,未来恐怕再难突破金丹。而且……她的心脉被反噬之力侵蚀,虽用药稳住,却留下隐患。若情绪剧烈波动或过度耗损灵力,随时可能……咳血、昏厥,乃至暴毙。”

    萧墨沉默良久,终是点头:“我知道了。”

    他走进帐中,看见练鲤靠坐在床榻上,正望着窗外晨曦出神。听到脚步声,她回头一笑,依旧明媚如初。

    “你来了。”她说。

    “嗯。”他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又逞强了。”

    “可我不逞强,谁能替我扛?”她眨眨眼,“再说了,我不是赢了吗?”

    萧墨看着她,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下次别这样了。”他低声说,“你想当英雄,我想你活着。哪怕你一辈子躲在城楼下吃花生米,我也愿意守着你。”

    练鲤怔了怔,随即轻笑:“那你可得准备很多花生米了,因为我还不想死呢。”

    两人静静坐着,任阳光洒满屋内。

    这时,邓锦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将军,皇都急报!陛下已下令彻查国师失踪案,牵连朝中七位大臣、三位宗室亲王!另有……秦思瑶长公主亲自押送一批罪臣北上,宣称要‘当众审判,以正军心’!”

    萧墨接过信看完,冷笑:“好一个‘以正军心’,怕是还想借机清洗异己吧。”

    练鲤却摇头:“不管她目的为何,这一招确实高明。既能安抚军民,又能震慑残余势力。毕竟……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郭鑫。”

    “可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明面上的敌人。”萧墨眯眼望向南方,“我总觉得,萧狮虽灭,但它的根,还扎得很深。那个能操控国师分魂的人……才是真正幕后黑手。”

    练鲤沉默片刻,忽然道:“你说……我娘当年飞升,真是因为功法圆满吗?”

    萧墨一愣。

    “我在昏迷时做了个梦。”她轻声道,“梦见年轻时的母亲站在焚心渊边,手里拿着那块‘执令’,对一个背影说:‘你要我踏上仙路,就必须舍弃一切软弱。包括你,也包括我们的孩子。’”

    “然后呢?”萧墨问。

    “然后我就醒了。”她苦笑,“也许……有些真相,我现在还承受不起。”

    萧墨紧紧握住她的手:“那就等你能承受的时候再说。现在,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无论过去有多少阴谋,有多少背叛,你都不是孤身一人。”

    练鲤看着他,眼中泛起微光。

    “我知道。”她轻声说,“因为有你们在。”

    ***

    半月后,天启城使者抵达。

    宣读圣旨时,全城将士跪听。旨意内容令人震惊:皇帝正式册封练鲤为“镇国柱石”,赐金印虎符,掌南境六州兵马调度之权;同时宣布,待战事平定,将择吉日举行云王与镇南公主的大婚典礼,合两族之好,固江山社稷。

    百姓欢呼,将士振奋。

    唯有练鲤接过圣旨时,指尖微微发抖。

    当晚,她独自登上城楼,望着星空久久不语。

    萧墨悄然走近,递上一碗热汤:“累了吧?”

    “不是累。”她摇头,“是害怕。”

    “怕什么?”

    “怕有一天,当我终于揭开所有秘密时,会发现连你也站在对立面。”她转头看他,“你说……如果有一天,北荒和皇权冲突,你会选谁?”

    萧墨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脱下披风,轻轻披在她肩上,然后站到她身边,面向北方苍茫大地。

    “我会选你。”他说,“因为你就是北荒。”

    练鲤怔住,眼眶渐渐湿润。

    风拂过城墙,吹动两人衣角,仿佛时光也为之驻足。

    远处,新铸的铜钟敲响十二下,宣告一日终结,也预示新的开始。

    而在千里之外的某座幽谷深处,一座古老石碑缓缓浮现,碑文闪烁血光:

    **“计划第二阶段启动。目标:摧毁信仰之基。”**

    黑暗中,一双眼睛睁开,低语如毒蛇吐信:

    “练鲤……游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