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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快传太医!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他有很多女人,将来会有很多孩子·······而自己只有棠儿。

    亦告诉自己,既是要断,便该和他断的干净,离开这些纷纷扰扰,去南越寻棠儿,守着孩子安稳度日。

    这般想着,她用力去推他。

    力道抵在他胸口,司烨后退一步,她怨自己没有护好棠儿,没有救出棠儿。

    他又何尝不怨自己。

    红意揉碎在眼底,他别开脸,喉间满是涩意,“在棠儿的事上,朕同你一样难过,至少在今日,该让棠儿在魂归时,看到爹娘对她满心思念,而不是互相怨怼。”

    话落,又倔强的背过身,不愿被她窥见眼中的脆弱。

    时辰到了,双喜小心翼翼捧着香盘递到二人前,“陛下,娘娘,请拈香。”

    他与她并肩而立,衣摆堪堪相触,那抹素白,轻轻的划开。

    只香雾袅袅缠绕。

    司烨低垂的视线先是凝在她身侧的手上,那手半蜷着,白得好似没有血色,却又克制不住的轻颤。

    视线缓缓抬起,瞬间定在她的下巴上,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下巴坠落在衣襟上,一滴又一滴的晕开。

    他攥着香的手猛地收紧,香灰落在他手背上,烫得他生疼却浑然不觉。

    想起六年前她离开时,也是这般强撑,明明落了泪,却死死咬着唇,半分软意也不肯露。

    喉间涩意翻涌,呼吸间都是窒息般的疼,他想抬手替她擦去泪,告诉她还有自己,指尖都已微微抬起,却又僵住。

    他的阿妩不要他了!

    将手死死钉在原处,最终,他只眼睁睁看着她落泪,心口疼意不断加重,连带着身躯,都开始微微发颤····

    待拈香礼毕,僧人敲钟诵经,张德全捧着一卷抄录的往生经文进来,一张张的放进火盆里,“公主啊!这些都陛下为你抄录的,别怨你父皇,要怪·····”

    张德全顿住,抹了把眼泪,又歪头去看阿妩,那意思显然是怪阿妩的。

    但她纵有万般不好,也是棠儿的亲娘,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又见她低着头,泪打衣襟,可怜又可恨。

    “都怪那些奸人,是他们蒙蔽陛下,故意不叫陛下认下你。”

    “你走了,你父皇心疼啊!若是你回来了,就去他梦里走一遭,叫他再看你一眼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司烨的手按在乌沉沉的棺首,自来挺直的肩背像是被什么压着似得,竟是佝偻了许多。

    张德全瞧了,又是重重的哽咽一声,“老天爷啊!你可真狠心,陛下过了年就二十七了,就这么一个孩子,你也给他收走了····呜呜·····”

    见他哭的失态,双喜赶忙上前将他搀扶出灵堂。

    接着便是六宫嫔妃依着位份一一入内上香,盛娇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视线稍抬,瞥见灵堂四角立着带刀侍卫,驻足在棺材右侧的司烨,身侧也站着两名侍卫,自己怕是连司烨三尺内都靠近不了。

    目光又快速往阿妩那处扫了一眼,心里恨意翻滚,杀不了他,便杀了他心尖上的人,让他一辈子活在痛苦里。

    她不动声色,接过太监递来的香,上香时故意将香灰扫落在香炉外,又在伸手去擦时碰翻烛台,火烛落在叠放整齐的衣裳上,瞬间起火。

    又趁众人慌乱灭火时,猛地抽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快速扑向站在灵案另一侧,且离她最近的阿妩,刀刃直指她的咽喉。

    小舒惊呼,“小心。”

    来前,阿妩将心中的担忧告诉小舒,虽不知道昨晚沈薇同盛娇说了什么,但阿妩认为,沈薇利字当先。

    司烨没有对外公开沈薇和雍王的丑闻,只要司烨死了,沈薇便可母凭子贵。

    是以阿妩觉得比起杀她,沈薇现下更想杀的人是司烨。

    而昨夜见盛娇,应是要利用司烨亡了盛家全族,并且,还会利用盛娇之前肚子里的孩子,大作文章,让盛娇恨毒了司烨,好撺掇盛娇去杀司烨。

    所以来吉安所的路上,她就叮嘱小舒,若遇盛娇,时刻留意她,并且要防着盛娇行刺司烨,是以在盛娇进来的时候,小舒就不动声色移步到司烨附近。

    这会儿见盛娇不是冲司烨来的,而是突然举刀对着阿妩。

    小舒惊得瞳孔骤缩,扑身向前。

    疾风破影,一道玄色身影快得像一道闪电,足尖点地的瞬间便已到阿妩身前,宽袖翻卷间,大手又快又准的扣住盛娇握刀的腕骨。

    “咔嚓”一声轻响,短刀脱手落地。

    小舒扑到一半的身形猛地顿住,胸口剧烈起伏间,又听盛娇崩溃的大吼,“狗皇帝,你用替身·········”

    话未说完,司烨左手倏地蒙住阿妩的眼,右手不知何时多出一把镶着宝石的匕首,反手一划,将盛娇即将出口的话,尽数切断于咽喉。

    血顺着脖颈流出来,盛娇双手抱住脖子,直直往后栽去。

    “拖出去。”声音冰冷无情。

    侍卫将死不瞑目的盛娇从庭堂内拖出去,拖出长长的血痕。

    候在殿外的六宫小主们,俱是惊白了脸,甚至连眼角余光都不敢往那具尸身上瞟。

    她们与盛娇一同入宫,都是陛下的女人,且,盛娇腹中还曾为陛下孕育过六个月的骨血。

    可陛下竟是眼都不眨,直接将人一刀封喉。

    从前她们都觉得陛下神武不凡,样貌更是顶顶好,想为自己和家族博前程是真,心动喜欢也是真。

    大都是盼着能被他翻牌子,与之共度春宵,盛娇得宠怀孕那会儿,她们无一不是嫉妒羡慕的。

    可现在看着那地上的血痕,心里头都浸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意。

    特别是贤妃,握着暖炉的手越攥越紧,紧到指尖泛白

    冷风卷着庭前的冥纸,正巧落在她绣着祥云纹的鞋面上,她怔愣的看着,又想到父亲信中交代的事,倏地抬脚用力甩落冥纸。

    这一刻,她无比清醒,若听从父亲的话,盛娇的今日,就是她的明日。

    可要不听从父亲的话,依着她对父亲的了解,不只是失去家族依仗这么简单。

    少时,四姐顶撞父亲,当夜就被父亲送到乡下庄子,半年后传来她亡故的消息。

    父亲十两银子打发庄头给她买副薄棺,随意葬在了乡间。

    自此,家中姐妹十余人,无人敢不服从父亲。

    父亲对她们这些女儿向来是狠的,在他眼里,儿子是家族的传承,而她们这些女儿都只是他用来谋利的棋子。

    她不敢杀盛妩,也害怕父亲,这死局该怎么破?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惊呼,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司烨抱着阿妩直冲出来。

    被他紧紧护在怀里的人,脸色煞白,嘴角还凝着一缕未干的猩红。

    而司烨那双素来凌厉的凤眸,满是惶恐。

    “传太医,快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