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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舍了孩子…..

    些许发丝垂落在冷硬的眉骨上,眼底明明满是疲惫,却又像有什么力量支撑着他。

    窗外,雨朦朦胧胧下个不停。

    他低着头,脊背微弯,跟平时不可一世的模样完全不同,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阴影中,藏着一种无力感。

    他很虔诚的求了,以为回来就能看到她醒来时的模样。

    可人此刻还这般躺着,甚至连眼睫都未曾眨动一下,没有一丝丝要醒的迹象。

    “阿妩!”他红着眼,注视着阿妩,昏迷了两日,她脸上没有一丝红润,全是病态般的苍白。

    “你为什么还不醒?”

    眼神看向空茫处,“是十年不够吗?”

    “那朕就再舍十年,二十年······”

    “朕不贪心了,不与你共赴白头了,只要你和孩子们平安,朕英年早逝也不是不可以。”

    话音落尽,喉间涌出些许苦涩,“没了朕,你大抵会觉得轻松开心吧?”

    想让她和孩子平安,又怕她真的会因自己的离去轻松。

    深深吸了口气,压下那股难忍的酸涩,正要抬眼,动作却猛地一滞。

    他倏地伏低身子,指腹按在她眼角,下一瞬,便触摸到温热的湿意。

    她闭着眼,泪越流越凶。

    那根在司烨心间绷了千万次的神经,轰然断裂。

    她舍不得自己。

    舍不得的··········”太医,传太医----”撕裂的声音,破开雨落檐角的声响。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秋娘一路回了昭王府。

    此刻,她立在王府大门前,没有急着进去,而是低头看着手腕上的伤口。

    眼底似深潭,黑得沉戾,稍一凝望,便像要将人生生吞入其中。

    敢刺伤她,不想活了。

    又不觉想到昨日司烨看她的眼神,以她对他的了解,显然是起疑了。

    这个时候继续留下来,反倒不妙,她主动离开,与之后发生的事情便切断了连接。

    这样便能洗脱嫌疑

    又想到司烨那一双红透的眼眸,秋娘嘴角浅浅勾出笑。

    被人毁去所有的感觉,合该也叫他尝一尝。

    看门的守卫,瞧见她独自一人回来,又知她不能说话,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当即便去府里通知刘嬷嬷。

    娘娘进宫未归,府里人只当是陛下宠爱娘娘,多留她几日,只小舒姑娘不放心,几次三番朝刘嬷嬷讨要腰牌进宫。

    眼下,秋娘自己回来了,且见她方才撸起袖子,那缠着的绷带上还带着血渍。

    侍卫将这消息告知刘嬷嬷,惊的不只是刘嬷嬷自己,小舒也从屋里奔出来。

    二人急急出了院子,半路上迎上秋娘,隔着些距离,她猛地朝刘嬷嬷跪下来。

    哭红了眼,朝刘嬷嬷磕头,一番比划:干娘对不起,是我没有护好娘娘。

    刘嬷嬷看懂了,忙把她扶起来,又撩开她的袖子,瞧见她腕间的伤,心尖紧了紧。

    又听小舒急着问:“娘娘怎么了?是不是陛下又逼迫她了?”

    这话刘嬷嬷不爱听,陛下已经妥协到让阿妩住在王府,甚至答应,生了孩子就放人离开。

    都这般了,还怎会再逼迫她。

    但此刻,刘嬷嬷满心都是对阿妩的担忧。

    带秋娘进屋,又让人拿来纸墨,秋娘识字,刘嬷嬷便让她把宫里的事情写出来。

    片刻后,小舒从刘嬷嬷手中接过纸张,血咒两个字,让她瞳孔骤然收缩,纸张随着她的指尖颤动,直到看到末尾。

    她倏地抬起眼,锐利的眸光,定定看着正在垂泪的秋娘,眼神里满是审视。

    她知晓婉儿的为人,那是个做事十分稳重谨慎的女子,且一心向着阿妩。

    若不是发现了什么,绝不会莽撞的去伤她。

    小舒审视她的时候,秋娘流着泪,再次拿起纸笔写道

    蒙干娘照拂,得一隅安宁,护我安稳,我纵有天大胆子,亦不敢有半分加害娘娘之心。

    可如今,娘娘身边的人,皆因我跟在娘娘身边,便怀疑我,我百口莫辩,清白难证。

    若继续留在府中,只会令干娘为难,令娘娘身边之人愈加猜忌。

    女儿决意离府,往山中出家,常伴青灯古佛,为干娘添寿,为娘娘祈福。

    刘嬷嬷逐字看罢,来握她的手,温声道:“傻孩子,莫说这般傻话,不管旁人怎么想,我信你。”

    随即吩咐下人:“扶她下去,好生医治手伤,仔细照料。”

    末了望着秋娘,柔声道:“上山做姑子的事,不许再提,至于出府,暂且搁置,等你伤愈,咱们再从长计议。”

    秋娘看着刘嬷嬷,眼底一片湿热,唇瓣轻抖,似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那模样,我见犹怜,看得人心里动容。

    须臾,小舒望着窗外远去的婀娜身影,眸色如外面的天色一般,满是阴云。

    转头看向刘嬷嬷,沉着嗓子问:“你当真信她?”

    刘嬷嬷没有直接应话,只缓缓开口:“早前江家大夫人入府,为救女儿,情急之下要撞柱自尽。”

    “娘娘那时不顾自己有了身孕,上前阻拦,混乱中失足摔倒。”

    “危急关头,是秋娘,及时扑在地上,用自己的身子护住了娘娘,才没让娘娘摔着。”

    “她要真有害娘娘的心,那会儿就不会上前。”

    刘嬷嬷说完这话,将入宫的腰牌解下来,递给小舒:“去吧!”

    这个时候,小舒满心都是阿妩的安危,她拿了腰牌就急不可耐地出了门。

    刘嬷嬷走到门外,天色阴沉沉的,压得人透不过气。

    被冷雨冲刷过的桃树,在暗沉天光里透出嫩嫩的新绿。

    她立在树下看了许久,看得眼中泪水盈盈,繁花已落,却连一枚青桃都寻不见。

    心口猛地一酸,莫非,便是冥冥之中的预示吗?

    ·····

    出门后,小舒直奔宫里。

    她一路疾跑,鞋子踩在雨后湿透的青石板上,溅起一路积水,发出一声声闷响。

    等冲到乾清宫门前时,双脚早已湿透,裙角也溅满了泥水。

    往日刻意遮掩,今日这般仓促奔来,露出与阿妩七分相似的本貌。

    被侍卫拦下,她掏出腰牌,急声:“我要见昭妃娘娘。”

    侍卫本就吃惊于她这样的样貌,这会又听她这般说,且这腰牌不是普通腰牌。

    不敢隐瞒:“娘娘现下不在乾清宫,被移去了钦安殿。”

    小舒心弦一绷,钦安殿是御用道观,是钦天监做法事的地方。

    陛下这是决定救阿妩,舍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