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大明重启:年方三岁,登基称帝 > 第38章、开宗明议(十四)

第38章、开宗明议(十四)

    第38章、开宗明议(十四)(第1/2页)

    朱慈炅从昭武卫离开时心情沉重。自称十五岁的李十贯竟然结婚了,他的妻子是河南移民,才十岁,小姑娘的父母在前往太仓上船前匆忙把她嫁给了李十贯。

    李十贯家里的事,朱慈炅是问了好一会儿才拼凑完整的。一个奶奶,一个在安南断了腿的叔叔,三个弟妹,两个堂弟。

    一家人原本是佃户,后来朱慈炅的土地策下来,他们“分家”了,拿到了两份地。老丈人愿意把女儿嫁过来,图的也是这两份地。

    但地多了,人还是这些人。父母和婶婶扛着全家的活计,李十贯靠叔叔在昭武卫的关系,违规提前入了伍。原因很简单,“半大孩子,吃穷老子”,家里养不起他。

    至于他叔叔的抚恤金,朱慈炅后来才想明白:李十贯能进昭武卫,那笔抚恤金大概也没剩多少了。

    朱慈炅本来想敲打一下罗光烈他们招新兵乱搞的事,但搞清楚李十贯家里的情况,他有些沉默了,心情沉重。

    李十贯上过一年学,但学不进去,朱慈炅的教育政策在下面有问题。学生不学,先生闲得慌才管你,至于乡里长的政绩报告,开学统计的时候到蒙学门口站半天就行了。

    李十贯叔叔的抚恤也有问题,朝廷都是一次性结清的,爱怎么用怎么用,以后没有人管。回家后能不能生活下去,全看个人造化。朝廷不管这些。为国牺牲?大明不讲究这个,都是命。

    对于朱慈炅的土地策,其实改变不了农村生活的贫困。甚至减税提高的那点生活水平还会带来更严重的问题,李十贯进入昭武卫之前,他的婶婶又怀上了。

    本来养不活的小孩,现在咬咬牙能养活了,但家里孩子多了,他们的生活比以前过得还辛苦还穷困。

    这个问题是朱慈炅之前没有想到的,他感觉自己有些智穷了,这绝对不是个例,反而非常普遍才是。

    李十贯还附送给了朱慈炅一个大问题,那就是“南拓大移民”对民间的伤害。恶政苛政不只是士大夫的随口哔哔,移民只有两个字,但落到百姓身上,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朱慈炅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杨广的大运河,他很害怕这个大移民会成为大明的大运河。

    在离开昭武卫的御辇马车上,朱慈炅脸上一直阴沉不说话。这一次直接视察,他突然意识到,他所构思的大战略大改革,未必绝对正确。

    改革从来不是绝对的没错,一拍脑袋的政策,变比不变伤害更大。就算是正确的,真正施行也有千难万阻。

    不过,很可惜,朱慈炅下午的“突袭”考察已经没有多大效果,六部大理院都已经知道消息。他一到,就有官员热情迎接,一大帮人簇拥着,绝对不允许朱慈炅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朱慈炅强装笑颜,接见了一大堆大明的基层官员,热情鼓励。作用肯定也有,但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了,朱慈炅只能悻悻回宫。

    不过,朱慈炅今天还抓了一位大臣,右通政丘瑜。

    丘瑜很倒霉,他不是主官,没有资格进入会场,他是陪孔贞运来的,他一早就在参观督政院的体民楼,结果被朱慈炅撞了个正着,然后就被点名伴驾了。

    朱慈炅对丘瑜感兴趣,原因是国畿那边上了一个开发金矿的奏章,丘瑜对他们接二连三的上书非常厌恶,然后就僭越批一句:以金诱民,敢以金安民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开宗明议(十四)(第2/2页)

    毕阁老觉得丘瑜批得对,直接就采用了他的批语。几经辗转这封奏章就到了朱慈炅的案头,朱慈炅对于右通政批奏章的事大感惊讶,就记住了丘瑜。

    不论他的立场如何,这个人至少是有眼光的。他竟然能够看出,国畿发现金矿的消息满天飞,就是为了引诱一些不务正业的家伙去草原上发财。

    在朱慈炅眼里,这帮人可不是什么民,敢去的就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让他们跟蒙古人多练练摔跤,至少内地要安稳许多。

    工部迟迟不派人去,就是怀疑这是个假消息。但梅之涣按照朱慈炅的授意,玩的是阳谋,你们批不批的无所谓,反正上书一次,消息就泄露一次。

    他的奏章还要从北京跑到南京,再加上监国司奉旨放风,这点破事搞得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国畿有金子。

    三人成虎,现在连刘一燝都分不清楚真假,因为真的有牧民捡到狗头金。甚至始作俑者的朱慈炅都迷糊了,外蒙古那破地稀土不少,但真的有黄金吗?

    丘瑜是天启五年的进士,还不到四十岁,他是庶吉士,翰林出身,跟过来宗道,也跟过毕自严,现在跟的是孔贞运。颇受毕自严器重,因为毕自严推荐过他进入天工院。

    可惜朱慈炅对翰林不太感冒了,不过有毕阁老的关系,丘瑜还是得到了大力提拔,居然年纪轻轻就成了正四品右通政。朝中没有人有意见,但朱慈炅有意见。

    “德如,跟着朕走了这么多衙门,你有什么心得体会?”朱慈炅躺在寝宫的躺椅上,乾清宫尚仪房袖刚刚洗了一盘垂丝樱桃,准备喂他。

    丘瑜有点紧张,他很早就见过朱慈炅,只是没有入选朱慈炅的詹事府。天启帝还在时,他跟在一群翰林里,见过好几次天启抱着朱慈炅见大臣。可惜,朱慈炅可能根本不记得他。

    身材又不高,长得又不帅,丢在人堆里,根本就是毫无特色,泯然众人。朱慈炅大约也只记得见了一群翰林,这一群具体是谁,反正绝对没有丘瑜。

    丘瑜恭恭敬敬的垂手站立,不敢看宫女,也不敢直视朱慈炅。

    “回陛下,陛下圣训如闻纶音,言犹在耳,臣都想请陛下有空也去通政司视察一遍了。”

    朱慈炅把樱桃核吐在他袖姨手心,白了丘瑜一眼。

    “朕没想到你还是个谄臣,你在翰林院的老师是谁?”

    丘瑜这下慌了,这怎么能算谄臣呢?心得体会,这个问题太大了,臣不好回答才这么说啊。他强行镇定。

    “臣不是谄臣。臣在翰林院时,馆师变化很大,先后有张阁老、来阁老和小刘阁老。”

    朱慈炅嘴里含着樱桃。

    “呦呵,你还曾跟朕一个老师啊。来,吃颗樱桃吧。”

    丘瑜没有想到张瑞图只教了一个月,还能留下这个关系,还能有这种赏赐,忍不住又有点小激动。没错,臣就是张老师的弟子,算陛下师兄。

    小心从宫女递上的果盘中捡了一颗,“谢陛下。”然后才放进嘴里。

    却听朱慈炅叹息一声。

    “可惜,张瑞图不是忠臣啊。德如,你觉得来先生、毕自严、孔贞运谁是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