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站在醉仙楼对面的茶铺里，手里端着茶碗。
她没喝，只是看着对面酒楼的二楼雅间。
赵管家站在她身后，压低声音。
“侯爷，阿娜尔的侍女已经进去半个时辰了。”
楚念放下茶碗。
“见的是谁？”
赵管家递过来一张纸条。
“户部侍郎的小儿子，还有礼部尚书的侄子。”
楚念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名字，眉头微蹙。
这两个人，一个管着朝廷的银钱，一个掌着礼仪规矩。
阿娜尔找他们，绝不是为了喝酒聊天。
“继续盯着。”
楚念转身离开茶铺，赵管家紧跟其后。
走到巷口，一个护卫快步走来。
“侯爷，墨王府来人了，说是王爷请您过府一趟。”
楚念顿住脚步。
“现在？”
护卫点头。
楚念看了眼天色，已经快到午时了。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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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王府，书房。
顾凛渊站在窗前，听到脚步声转过身。
“来了。”
楚念走进来，直接在椅子上坐下。
“什么事？”
顾凛渊走到案前，拿起一份密报递给她。
“看看这个。”
楚念接过密报，展开一看。
上面记载着阿娜尔身边侍女的行踪，还有她们接触过的人。
户部侍郎的小儿子，礼部尚书的侄子，还有几个京城有名的商贾。
楚念看完，将密报放在案上。
“她在收买人心。”
顾凛渊点头。
“不止如此。”
他又拿出一份密报。
“我的人查到，阿娜尔的侍女最近频繁出入一家绸缎庄。”
楚念抬眼看他。
“绸缎庄？”
顾凛渊走到她身边坐下。
“那家绸缎庄的东家，是北狄人。”
楚念眼神一冷。
“她在传递消息。”
顾凛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楚念站起身，走到窗前。
“她想做什么？”
顾凛渊跟过去，站在她身边。
“我猜，她是想让皇上对你起疑心。”
楚念转头看他。
“然后呢？”
顾凛渊的声音很轻。
“然后，她会趁机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
楚念冷笑。
“她倒是会算计。”
顾凛渊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不会让她得逞。”
楚念没有抽回手，只是看着窗外。
“皇上那边，你有把握吗？”
顾凛渊沉默片刻。
“父皇最近对你的态度，确实有些微妙。”
楚念转过身，看着他。
“所以，阿娜尔的挑拨，已经起了作用。”
顾凛渊点头。
“但还不够。”
楚念松开他的手，走回案前。
“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顾凛渊跟过去。
“我猜，她会在皇上面前，再提一次你的粮种。”
楚念眼神一凛。
“她想让皇上怀疑，我会把粮种卖给北狄。”
顾凛渊点头。
“而且，她会找证据。”
楚念冷笑。
“证据？她从哪里找证据？”
顾凛渊看着她。
“她会造假。”
楚念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我们就等着她造假。”
顾凛渊眉头微蹙。
“你想做什么？”
楚念抬眼看他。
“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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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御书房。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内侍匆匆而入。
“皇上，北狄公主求见。”
皇帝放下笔。
“宣。”
不多时，阿娜尔走进殿内。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蓝色的宫装，越发显得娇美动人。
“皇上。”
阿娜尔跪下行礼。
皇帝摆了摆手。
“平身，有什么事？”
阿娜尔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皇上，民女无意中得到这封信，不知该不该呈上来。”
皇帝接过信，展开一看。
信上写着，楚念愿意将粮种卖给北狄，价格是十万两黄金。
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信是从哪里来的？”
阿娜尔低下头。
“民女的侍女，在醉仙楼捡到的。”
皇帝将信重重拍在案上。
“楚念，好大的胆子。”
阿娜尔连忙跪下。
“皇上息怒，民女也不知道这信是真是假。”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先退下。”
阿娜尔应声退下。
皇帝坐在椅子上，看着案上的信。
他知道，楚念不是那种会卖国的人。
但这封信，写得太真了。
连楚念的笔迹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皇帝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
许久，他对内侍道。
“去，把楚念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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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侯府，书房。
楚念正在整理药材，赵管家匆匆而入。
“侯爷，宫里来人了，说是皇上召您进宫。”
楚念放下手中的药材，站起身。
“来了。”
她走到案前，拿起一个小瓷瓶，揣进怀里。
赵管家看着她。
“侯爷，您这是？”
楚念转头看他。
“防身用的。”
赵管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楚念走出书房，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向皇宫。
楚念坐在车里，手指轻轻摩挲着怀里的瓷瓶。
她知道，阿娜尔的假信，已经送到皇上手里了。
接下来，就看皇上会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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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楚念跪在殿中，抬眼看着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皇帝的脸色很难看。
“楚念，你可知罪？”
楚念摇头。
“民女不知。”
皇帝将那封信扔在她面前。
“你自己看看。”
楚念捡起信，展开一看。
看完，她冷笑一声。
“皇上，这信是假的。”
皇帝冷哼。
“假的？这明明是你的笔迹。”
楚念抬头看他。
“皇上，民女的笔迹，确实容易模仿。”
她顿了顿，又道。
“但民女从不用这种纸。”
皇帝愣住。
“什么意思？”
楚念站起身,走到案前。
“皇上请看，这纸是北狄特有的桑皮纸。”
她将信递给皇帝。
“民女从不用这种纸，因为这纸太粗糙，写字容易晕墨。”
皇帝接过信，仔细看了看。
确实，纸张的质地和大周常用的宣纸不同。
楚念继续道。
“而且，这信上的印泥，也不是民女常用的。”
她指着信上的印章。
“民女的印章，用的是朱砂印泥，这个用的是松烟墨。”
皇帝看着信上的印章，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陷害你？”
楚念点头。
“民女以为，这信是北狄公主的人伪造的。”
皇帝沉默片刻。
“你有证据吗？”
楚念摇头。
“民女没有证据，但民女可以证明，这信不是民女写的。”
皇帝看着她。
“怎么证明？”
楚念从怀里取出那个小瓷瓶。
“皇上，民女这里有一种药粉，可以验出笔迹的真假。”
皇帝眼中闪过惊讶。
“当真？”
楚念点头。
“民女愿意当场验证。”
皇帝挥了挥手。
“那你就验吧。”
楚念打开瓷瓶，将里面的药粉撒在信上。
不过片刻，信上的字迹开始变色。
原本黑色的墨迹，渐渐变成了淡蓝色。
皇帝看着变色的字迹，脸色铁青。
“这是怎么回事？”
楚念收起瓷瓶。
“皇上，这药粉可以验出墨迹的成分。”
她指着信上的字迹。
“民女常用的墨，是松烟墨，遇到这药粉不会变色。”
“但这信上的墨，是油烟墨，遇到药粉就会变成蓝色。”
皇帝深吸一口气。
“所以，这信确实是假的。”
楚念点头。
“民女不敢欺君。”
皇帝坐回椅子上，看着案上的信。
许久，他抬起头。
“你退下吧。”
楚念行礼退下。
走出御书房，她站在殿外，看着远处的天色。
这一关，算是过了。
但接下来，阿娜尔一定还会有别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