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放下手中的茶碗。
“账册呢？”
赵管家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袱。
“烧了一半，剩下的都在这儿。”
楚念接过包袱，打开看了看。
里面是几本烧得残缺的账册。
她翻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数字。
楚云凑过来。
“念念，这些账册能查出什么？”
楚念合上账册。
“能查出他们这些年贪了多少。”
她将账册放在案上。
“明天一早，把这些送到府衙去。”
赵管家应了一声，拿着包袱出去了。
楚云在她对面坐下。
“念念，钱家倒了，其他几家会不会也动手？”
楚念摇了摇头。
“不会。”
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钱家是领头的，他倒了，其他人只会更老实。”
楚云想了想。
“那海运的事——”
楚念放下茶碗。
“海运已经开通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接下来，就看朝廷怎么处置这些人了。”
---
三日后，府衙大堂。
周知府坐在堂上，案上摆着那几本残缺的账册。
钱总管跪在下面，头都不敢抬。
周知府拍了拍惊堂木。
“钱老爷，这账册上的数字，你可认得？”
钱总管抬起头，看了一眼。
“认得。”
周知府翻开一页。
“这一笔，写的是漕粮五千石。”
他顿了顿。
“可朝廷的记录里，只有三千石。”
钱总管低下头，不说话。
周知府又翻了一页。
“这一笔，写的是运费三千两。”
他看着钱总管。
“可朝廷拨的银子，只有一千两。”
钱总管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筛糠。
周知府合上账册。
“钱老爷，这些年你贪了多少，自己心里清楚。”
他站起身。
“来人，把钱家上下都抓起来，等候朝廷发落。”
几个衙役应声而上，将钱总管拖了下去。
---
客栈里。
楚念听到消息，正在收拾东西。
楚云从外面进来。
“念念，钱家的人都被抓了。”
楚念点了点头。
“知道了。”
她将几件衣服叠好，放进包袱里。
楚云在她身边站定。
“咱们要回京城了？”
楚念抬起头。
“嗯，这边的事都处理完了。”
她将包袱系好。
“海运开通了，漕运的事也查清了。”
楚云想了想。
“那墨王那边——”
楚念拿起包袱。
“他还在边境。”
她往外走。
“等回了京城，再说。”
两人走出客栈，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苏州城。
街上的百姓看着马车远去，纷纷议论起来。
“你说，那位安国侯真是个女子？”
“听说是，还特别厉害。”
“可不是，把钱家那些人都收拾了。”
楚念坐在车里，掀开车帘往外看。
苏州城的街道，她已经很熟悉了。
但这次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
楚云在她对面坐着。
“念念，你说皇上会怎么处置钱家？”
楚念放下车帘。
“抄家，流放。”
她靠在车壁上。
“这种事，皇上不会手软。”
楚云点了点头。
马车驶出城门，往京城的方向去了。
十日后，京城。
马车停在安国侯府门口。
楚念下了车，直接往书房走。
楚云跟在她身后。
“念念，你先歇歇，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楚念摆了摆手。
“不用，我不饿。”
她走进书房，坐在椅子上。
案上堆着一摞信。
都是这些天送来的。
楚念拿起最上面的一封，拆开看了看。
信是顾凛渊写的。
上面只有几行字——边境平安，勿念。
楚念看完，将信放在烛火上烧了。
赵管家从外面进来。
“侯爷，墨王府来人了。”
楚念抬起头。
“让他进来。”
暗卫走进书房，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
楚念接过，展开看了几眼。
信上写着边境的情况。
羌族最近又有动静，顾凛渊正在调兵。
楚念看完,将信烧了。
“回去告诉你家王爷，我知道了。”
暗卫行礼退下。
楚念站起身，走到窗前。
京城的天色，灰蒙蒙的。
远处的宫墙，隐约可见。
她转过身，对赵管家说。
“备马，我要进宫。”
赵管家愣了一下。
“侯爷，您刚回来——”
楚念摆了摆手。
“有事要禀报皇上。”
赵管家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楚念重新坐回椅子上。
江南的事虽然处理完了，但边境的事还没完。
顾凛渊一个人在那边，她不放心。
楚云端着一碗汤走进来。
“念念，喝口汤再走。”
楚念接过碗，喝了几口。
汤有些烫，她放下碗。
“姐姐，我去趟宫里。”
楚云点了点头。
“那你小心。”
楚念站起身，往外走。
---
御书房。
皇帝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奏折。
奏折是周知府送来的。
上面详细记载着钱家这些年的罪证。
皇帝看完，将奏折放在案上。
“好一个钱家。”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贪了这么多，还敢烧账册。”
内侍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皇帝转过身。
“传朕旨意，抄钱家的家，男丁流放，女眷为奴。”
内侍应声而去。
皇帝重新坐回椅子上。
江南的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楚念这丫头，办事还真是利落。
内侍从外面进来。
“皇上，安国侯求见。”
皇帝愣了一下。
“她回来了？”
内侍点了点头。
“刚到京城。”
皇帝笑了。
“让她进来。”
不多时，楚念走进御书房。
她行礼。
“皇上。”
皇帝摆了摆手。
“起来吧。”
楚念站起身。
皇帝看着她。
“江南的事，办得不错。”
楚念低下头。
“多谢皇上夸奖。”
皇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念念，朕有件事想问你。”
楚念抬起头。
“皇上请说。”
皇帝看着她。
“你想不想去边境？”
楚念愣了一下。
“皇上，民女——”
皇帝抬起手。
“凛渊在边境，一个人应付不来。”
他顿了顿。
“朕想让你去帮他。”
楚念沉默片刻。
“皇上，民女愿意去。”
皇帝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身回到座位上。
“你明天就出发，朕会派人护送你。”
楚念行礼。
“多谢皇上。”
她退出御书房。
走出宫门，楚念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向安国侯府。
她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景色。
边境，她又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