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古塔城下，喊杀声震天。
北狄的攻城车撞在城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城墙上，顾凛渊站在垛口，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敌军。
李郎中从后面跑过来。
“王爷，北门也开始攻了。”
顾凛渊转过身。
“兵力够吗？”
李郎中咬了咬牙。
“勉强够，但撑不了多久。”
顾凛渊看了看天色。
天已经黑了。
他转身往城楼走去。
“传令下去，入夜后换班，让士兵轮流休息。”
李郎中应了一声，转身下去了。
顾凛渊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北狄大营。
大营里灯火通明。
他皱起眉头。
北狄这次来势汹汹，五万对三万。
硬拼，拼不过。
得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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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十里，楚念勒住马。
她下了马，蹲在草丛里。
前面是北狄的粮道。
几辆马车正在往大营运粮草。
马车旁边跟着十几个士兵。
楚念数了数。
十五个。
她从怀里掏出匕首。
等马车走近了，她冲了出去。
匕首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弧线。
最前面的士兵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其他士兵愣了一下，随即举起刀。
楚念侧身躲过，匕首又是一划。
又一个士兵倒下。
剩下的士兵围了上来。
楚念咬着牙，一刀一个。
不多时，地上躺了十几个士兵。
她喘着气，走到马车旁边。
掀开车上的油布。
里面装着粮食。
楚念从怀里掏出火折子。
火折子扔到粮食上。
粮食瞬间燃了起来。
火光冲天。
楚念转身上马，往城里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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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大营里，首领正在喝酒。
副将从外面冲进来。
“首领，粮道被袭了。”
首领放下酒碗。
“什么？”
副将跪在地上。
“粮车被烧了，护卫的士兵全死了。”
首领拍了拍案子。
“是谁干的？”
副将摇了摇头。
“不知道，只有一个人。”
首领站起身，在帐篷里走了几步。
“一个人？”
他转过身。
“派人去查，我要知道是谁。”
副将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首领站在帐篷里，脸色铁青。
粮道被袭，这是第二次了。
上次是羌族，这次又是谁？
宁古塔城里，楚念翻身下马。
城门口站着几个士兵。
看到楚念，连忙行礼。
“侯爷，您回来了。”
楚念点了点头。
“墨王在哪？”
一个士兵指了指城楼。
“王爷在城楼上。”
楚念转身往城楼走去。
城楼上，顾凛渊背对着她站着。
楚念走到他身后。
“我回来了。”
顾凛渊转过身。
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怎么来了？”
楚念走到他身边。
“来帮你。”
顾凛渊看着她。
“你身体还没好——”
楚念打断他。
“我好得差不多了。”
她看着城下的北狄大营。
“他们的粮道，我烧了。”
顾凛渊愣了一下。
“你去袭粮道了？”
楚念点了点头。
“烧了三车粮食。”
顾凛渊沉默片刻。
“太危险了。”
楚念转过头。
“不危险，怎么赢？”
顾凛渊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叹了口气。
“下次别一个人去。”
楚念笑了。
“好。”
两人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大营。
大营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楚念皱起眉头。
“他们在干什么？”
顾凛渊看了看。
“应该是发现粮道被袭了。”
楚念想了想。
“他们会不会提前攻城？”
顾凛渊点了点头。
“有可能。”
他转身往城楼下走。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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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大营里，首领召集了所有将领。
“粮道被袭，粮草不够了。”
他看着那些将领。
“明天一早，全军攻城。”
一个将领站起来。
“首领，咱们的兵力虽多，但宁古塔易守难攻——”
首领打断他。
“我知道。”
他走到地图前。
“但咱们没时间了。”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拿下宁古塔，咱们就能从这里进去。”
那个将领看了看地图。
“首领是想——”
首领点了点头。
“宁古塔只是第一步。”
他顿了顿。
“咱们真正要的，是后面的矿山。”
所有将领都愣住了。
“矿山？”
首领笑了。
“那座矿山里，有铁矿。”
他转过身。
“只要拿下矿山，咱们就能铸造兵器。”
一个将领明白了。
“所以咱们才要拿下宁古塔。”
首领点了点头。
“宁古塔是通往矿山的唯一通道。”
他看着那些将领。
“明天一早，全力攻城。”
所有将领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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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古塔城楼上，楚念站在垛口。
她看着远处的大营。
大营里的灯火渐渐熄灭了。
顾凛渊走到她身边。
“在想什么？”
楚念转过头。
“我在想，北狄为什么一定要打宁古塔。”
顾凛渊想了想。
“因为宁古塔是边境的咽喉。”
楚念摇了摇头。
“不只是这样。”
她看着远处的山。
“宁古塔后面，有什么？”
顾凛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后面是一片山脉。”
楚念皱起眉头。
“山脉里有什么？”
顾凛渊想了想。
“听说有座废弃的矿山。”
楚念猛地转过头。
“矿山？”
顾凛渊点了点头。
“很多年前开采过，后来废弃了。”
楚念的眼神冷了。
“他们要的是矿山。”
顾凛渊愣了一下。
“你是说——”
楚念点了点头。
“宁古塔只是通道。”
她转身往城楼下走。
“他们真正要的，是矿山里的铁矿。”
顾凛渊跟在她身后。
“那怎么办？”
楚念停下脚步。
“派人去矿山。”
她转过头。
“如果矿山里真有铁矿，就把它毁了。”
顾凛渊沉默片刻。
“那得派谁去？”
楚念想了想。
“我去。”
顾凛渊拉住她。
“太危险了。”
楚念看着他。
“不去更危险。”
她顿了顿。
“如果让北狄拿到铁矿，后果不堪设想。”
顾凛渊看着她的眼睛。
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松开手。
“那我陪你去。”
楚念摇了摇头。
“你得留在这儿守城。”
她转身往城楼下走。
“我带几个人去就够了。”
顾凛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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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
楚念换了一身夜行衣。
她背着包袱，站在院子里。
赵管家带着五个护卫走过来。
“侯爷，人都准备好了。”
楚念看了看那五个护卫。
都是精壮汉子。
她点了点头。
“走吧。”
一行人出了府邸，往城门走去。
城门口，顾凛渊站在那儿。
他看到楚念，走上前来。
“念念。”
楚念停下脚步。
顾凛渊握住她的手。
“一定要平安回来。”
楚念笑了。
“放心。”
她抽回手，转身往城门外走。
顾凛渊站在城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李郎中走到他身边。
“王爷，侯爷会没事的。”
顾凛渊没说话。
城外，楚念带着人往山里走。
山路很陡，脚下都是碎石。
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半山腰。
赵管家指了指前面。
“侯爷，前面就是矿山了。”
楚念停下脚步。
她看着前面的山洞。
山洞口长满了杂草。
看起来确实废弃很久了。
楚念往前走。
刚走到洞口，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是脚步声。
楚念握紧匕首。
“有人。”
几个护卫连忙围了上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穿着北狄衣服的士兵从洞里走出来。
他看到楚念，愣住了。
楚念冲上去，匕首直接扎进他的胸口。
士兵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楚念拔出匕首。
“进去看看。”
一行人走进山洞。
山洞里很暗，只有几盏油灯。
楚念往里走。
走了一会儿,前面突然传来说话声。
是北狄的语言。
楚念停下脚步,做了个手势。
几个护卫会意,悄悄跟在她身后。
转过一个弯,前面豁然开朗。
山洞里堆着一堆堆的铁矿石。
十几个北狄士兵正在搬运。
楚念看着那些铁矿石。
果然。
北狄早就在这里布局了。
她转身看着赵管家。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