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背,闭上眼。

    陈浅等到他呼吸平稳了,才轻声开口:

    “三爷,您发晴期在月底,拍卖会是下周五,需要提前调整抑制剂用量吗?”

    云辞安睁开眼。

    办公室的灯光从他头顶打下,在眼窝处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的睫毛很长,垂着的时候会遮住瞳孔里的光。

    “让蒋医生准备。”

    云辞安说。

    “拍卖会那种场合,Alpha太多,信希素混杂。不能出岔子。”

    陈浅记下,犹豫片刻,还是开口:

    “但是剂量如果放大对身体的负担……”

    “照做。”云辞安的声音不容置疑。

    陈浅低头:“是。”

    第5章赫连澄

    云辞安重新坐直身体。

    点开桌面的青训队资料夹。

    十六个人的证件照排成四行四列。

    鼠标箭头滑过第三排第二个。

    赫连澄。

    十七岁,Omega,信希素海盐味,刚分化。

    青训综合排名第七,数据平庸。因为性别分化,教练组已经在拟定不续约名单。

    但云辞安调过他的第一视角录像。

    操作糙,但直觉敏锐。

    而且,这小孩盯着他看时,眼睛总是亮得过分。

    云辞安食指点下鼠标右键,将赫连澄移入一队观察列表。

    陈浅扫了眼屏幕:“少爷,青训教练给他的评价是‘缺乏战术素养,难堪大任’。”

    “我知道。”云辞安关掉页面。

    “所以需要一场训练赛,探探他的底。”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俱乐部顶层能俯瞰大半个A市。

    远处电竞馆的穹顶在夜色里亮着灯,那是他坐了六年的位置。

    明天,那个位置会换人。

    “转会市场什么反应?”云辞安问。

    陈浅低头划动平板:“热搜挂了二十小时。除了讨论新任队长,还有一小部分人在带节奏。”

    “什么节奏?”

    “说您丢了三连冠,手伤只是借口,其实是没脸继续打,引咎退役。”

    云辞安嘴角牵动了一下。

    “有趣。”他看着玻璃上的倒影,“那就让他们继续猜。”

    他折返办公桌前,拉开底层抽屉,拿出一个银色金属盒。

    里面齐刷刷码着一排玻璃针剂。

    特制抑制剂。市面常规浓度的三倍。

    云辞安解开左手袖扣,将衬衫卷到手肘。

    拔掉针帽,针尖对准静脉。

    推杆到底。

    药物顺着血管冲刷的瞬间,他下颌紧绷。

    针扎般的刺痛顺着小臂上行,很快转为一种沉重阴冷的麻木感。

    Omega的生理反应被粗暴地强行镇压。

    他拔出针头,抽出酒精棉签压在针眼上。

    “少爷。”陈浅看着那根用过的针管,“蒋医生提过,这药最多再用三个月。再往后,要么换方案……”

    “要么找Alpha进行深度标济。”

    云辞安打断他,将沾血的棉签扔进垃圾桶,把袖子捋平。

    “我知道。”

    扣好袖扣,他抬眼。

    “所以这三个月内,该做的事必须做完。”

    陈浅没再作声。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是条加密短信。

    【明晚八点,蓝调酒吧三楼包厢。你要的东西有进展了。】

    没有署名。

    但云辞安知道对方是谁。

    陆辰。

    退役宴上遇到的那个海外投资商。

    也是拿走他承诺的人。

    云辞安单手打字:【价码?】

    对面秒回:【见面谈。你可以带助理,我单刀赴会。】

    云辞安将手机翻转过去,盖在桌面上。

    “明晚八点后的行程推掉。”

    陈浅问:“去见谁?要安排保镖吗?”

    “不用保镖。”云辞安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他如果想动我,带多少人都没用。”

    “对了。”云辞安侧头,“明天把赫连澄丢进二队的训练赛首发。我要验货。”

    “明白。”

    大门关合,云辞安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

    陈浅走回办公桌旁。

    那支抑制剂空管躺在金属盒里,针尖上还挂着极细微的血丝。

    他抽了张纸巾裹住针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