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踏黑云的庞然大物是何方神圣。
“瞧你这乌七八糟没出息的贱鬼样。好了,孔槐,刑期已满,你可以滚蛋了。”
“走?若我投胎,前世会不会忘干净?”我欣喜若狂、又近乡情怯,脱口而出:“若我不想……”
“哈哈哈!”阎王闻言,大笑,断了我的话:“不想当人,那你就回地上做鬼罢!”
没等想明白怎么回事,我被他茄子状的手指隔空一推,跌入不知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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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九幽边境。
万年的怨气聚拢成型,周身充沛着能量,残破的躯壳慢慢复原,变得差不多能看,手脚化形,是无数张白纸组成,飞絮似的,瘦长,如书中描摹的那类鬼影,芯子是坏比烂腑,心脏停如顽石,了无生气。
我当真成“人模鬼样”了。
再定睛一瞧,我走上的,正是来时的那条黄泉路!阴风招展,枯灯明灭,游魂齐飘,白骨堆叠,眼前昏浊,不知不觉,场景通通褪去,路的尽头是一口灰扑扑的陶缸,杨倜郊区别墅地下室的那口缸,我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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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轰隆隆!
三万年里,酷刑数轮,我和卒早已因果匪浅,许是念这情谊,鬼卒带话飘来,慈悲的声音离我好远,又如雷贯耳:“孔槐,鬼生亦有涯,看明白自己为何死,你方可转世投胎,莫要再忘了——”
我备受感动,但很快将这句话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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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在缸前,我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我见到一具熟悉的身体,和一具不熟的身体。熟悉的身体进入了不熟的身体。
03
殉情入土至今,不过人间第三载,古时候守寡都要戴孝三年,而我一回来,就见到杨倜于我坟前操起旁人:他耸动着心满意足的腰身,风流倜傥的银茎埋入小三臭不要脸的肛门,进进出出,好不快活。我记忆里他一直如履薄冰,短短三年竟可以飘飘玉仙得如此放肆,那面目可憎的无耻小三被他操社了,七零八落的白精、银液飞出一道弧线,直直落在我的缸上,恍如落到我的脸上。
第2章返人间
04
我发绿的归脸一时间比京液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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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倜家地下室陈设变了,影厅、吧台、会客室,极具腔调,暖灯如昼。他以前从不喝茶,如今装修出个茶室,桌上摆着齐全的整套家伙,墙上挂了副民国某大师的国画,和市里某领导的大字:马到成功。不同于这套体系的审美情趣,逼仄的角落里突兀放着我的土缸。地板上,两具身体结结实实地颠鸾倒凤。我又顿时恍然大悟,这缸怕不是用在此处的“情趣”。
我死时,家中的地下室黑黢黢的,这小三又肥又圆的屁股蛋,却白花花的,如照亮整间房的大灯泡,看得我火大!这只屁股忘情地叫唤:“杨,啊,杨倜,我不行了!”
“乖,再忍忍。”杨倜一如往昔的安抚传来。
我的眼终于敢落到杨倜身上,他的肌肉坚韧,筋骨分明,同样白得发光,操人时有蛮劲,腰一晃一晃的,银茎如一根铁棍,因用力而发紫,搅合处勾出刺目银丝。杨倜操比也不会不雅观,哪怕操的不是我,他英俊的银茎依旧杵得有滋有味。再往上,顺着他流着汗、绵延的背脊,我见到他的侧脸。
杨倜的模样倒没多大变化,脸颊锐利,眉目含情。我不知该是喜是忧,毕竟在我擅自做主的愿景里,他是该苦苦池情给我上坟的,他是该给我买凤水最好地段最佳的墓地,墓碑上要有他的亲笔,他是该年复一年在墓前静静立着,带花、烧香悼念,也不必磕头,最好更瘦削些、单薄些,生些鳏夫相,才更叫我心疼。
05
我第一次见杨倜,就对他这张脸印象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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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还是学生,名牌大学生。因为长个比,尽管我在学生时代成绩不错,依旧很不受待见:只要学期一过半,我就是那个“每次尿尿躲隔间里”的怪胎。
其实更小的时候我上厕所不避人,但有次被幼教发现了,一见我就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