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勉强停下,后车疯狂鸣笛,他却当听不见,心脏快得几乎撞出胸腔,再次死死瞄向后视镜,镜子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外暴雨倾盆。除了要送林小柳的包掉出来,孤零零落地上,一切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杨倜忍不住暗骂,手在方向盘上一砸,缓了几秒,仍微微发抖。他正准备拿起手机给人打个电话,估计要晚点到家,还没解开安全带,砰的一声,车尾被同样打滑的后车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撞上,安全气囊瞬间弹出。
。
10
折腾到林宅时,是晚上十二点。
往日这个时间段,家中雷打不动要十点后的绝对安静,所以除了大院门口成群的安保人员,管家、保姆在此时都该上床,今天一楼正厅却还留了盏绿幽幽的灯。
杨倜进门,就看到林小柳坐在椅榻上,看也没看他,杏眼微垂,显着有些疲惫。
他收了伞,脱去打湿的外套,礼盒放在玄关条案上,听见林小柳有气无力的声音。
“今天下午,爸摔了一跤。”
老宅建的早,不愿接地气,高门高槛,出门还设有台阶,石砖光滑,但足够宽,上下几十年都没出事,今天下雨,却把林树茂绊倒了。全家为此忙活一天。
茶几上,摆着小柳新到的天然水晶雕山,和一座刻着篆文的墨玉圆壁,尚未收纳,不知是哪家送来的慰问品。
“怎么回事。”杨倜忙道,“请医生了吗?”
“叫康医生来了,说是无大碍,”林小柳有些放空,慢慢靠在椅背上,杨倜走近,很自然地替她揉肩。林小柳说,“就是人老了。”
杨倜愣了愣,手上动作也一停,又很快接上了,“咱爸身体好着呢。”
林小柳却没接话,她三十多了,依旧像个天真的少女,岁月只在吃过的苦头里留下痕迹,所以除了最昂贵的肉毒也去不掉的眼纹,林小柳可以永远是少女。
但是林树茂今天摔的这一跤,她终于想到,岁月如梭,她爸是个老头了。林小柳突然有种危机感,如果她爸死了,她就不是林家最受宠的小女儿,是林家的妻子或母亲,林树茂子息缘薄,曾有过七个孩子,皆死于非命,人到中年日夜诵经,忏悔修善,才得来她免于夭折。若他死了,不说那些虎视眈眈的旁门亲眷,她和杨倜的关系,就拿捏不住,支撑不到血缘的情分,她可能会像她生母一样被赶走。今早警局有人来给她报备,说杨倜的情人死了一个,她有点迷糊地想,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又死了一个?这个她都不认识了。
于是林小柳给杨倜打了电话。
杨倜看起来依旧温良恭俭,体贴入微,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个好丈夫,只有她这些年看透了他肚子里藏的败絮,但她总会冲动,冲动了太多次,等彻底厌倦的时候,也失了离婚的心气。
林小柳突然像下定某种决心,坐起身,一只手搭在杨倜按肩的手背上,“杨倜,我们要个孩子吧。”
屋外闷雷隐动,厅堂的廊灯闪烁了一下。
杨倜的手迟疑了,但几乎察觉不到这一丝空缺,他猜不透小柳此刻的心思,也不想去理解这是邀请,还是女人月经前的伤春悲秋,只假装听不懂地试探,“我们不是有两孩子了吗?”
“我说要个我们的孩子。”林小柳重复道。
“……”
见杨倜面不改色,林小柳从罗汉榻上转头,用力打掉他按摩的手,半跪起身,“你不想要?”
“不,小柳,我很开心。”
…
大雨天,电闪雷鸣。
杨倜一把将林小柳拦腰抱起,女人小腿乱踢,胳膊自然地挂到他脑后,两人在小电梯里就忍不住啃吻,像疾驰的马,跌跌撞撞到卧室,灯都没开,团团摔到床上。
杨倜和林小柳做艾,和外面那些任他暴力处置的情人们不一样,林小柳不舒服,再硬的几把都得停下,林小柳想要,那就必须全神贯注地提供服务。
“小柳……”杨倜压在林小柳身上,鼻子蹭过她的额头,热乎乎地,她卷曲的刘海扎上他的脸。他要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