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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杨倜只睁着眼,默默地哭,眼泪像片雾,盖住了他眼里所有复杂的情绪。

    我慌不择路,把所有束傅解开,结果一不扶着他,他脱力,跪成一滩烂泥。

    他整个人都化掉了,只有两瓣屁股一条肠子露出来,全身上下只剩彻底被凿开的深红的外翻的肛口还能微弱呼吸,其余都成了死寂。

    他身下是污血,他头顶是高高的案台,是我稚气未脱的遗像,和威武庄严的财神龛,香炉里的三炷清香,依然冒着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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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这一地狼藉,也是羞得很,趁他昏倒在地,化作青烟逃跑了!

    第8章好人好事

    25

    那晚过后我一个月没见到杨倜,本以为会被林家解雇,却意外了无音讯,生活照常继续。

    林枝林苗去了美国的夏令营,两个小孩对我评价颇高,或是因为我负责的基础学科较为轻松,他们在我之后还有外教、编程、马术和各类专业课,我恰好是最好说话的那一个。

    一个月后他俩回国,我又收到了照常补习的通知,去了林宅,给二人上课时,透过书房窗户,发现杨倜站在二楼露台打电话。

    他似乎知道我在这,冲我一笑,我很是心虚低下头,差点忘记讲到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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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间他端来洗净的水果,也算不安好心,说老师要不要也来一点。

    我想到“PAVOT”的果盘,当时为做游戏,我叼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青葡萄,仰着头把果肉喂到杨倜嘴里。杨倜喝了酒,炙热的鼻息吐到我脸上,他眼如沉潭,我分不清他是否喜欢这样,但他没有抗拒。

    我摆手,说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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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孔老师真内向,”杨倜摸了摸林苗的后旋发窝,笑着说,“看我跟偷晴似的。”

    林苗问:“爸爸,什么是偷晴?”

    杨倜面不改色:“苗苗听错了,爸爸说的是偷钱,做贼心虚的意思。”

    “做贼心虚又是什么意思?”

    “是光明磊落的反义词。”

    “光明磊落是什么意思?”

    “林苗,闭嘴吧,你语文真差。”林枝打断这场闹剧。

    杨倜呵呵一笑,“那得让孔老师好好教教。”

    我小声道:“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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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后,我照例在门口脱鞋套,准备离开,杨倜却跟了过来,靠在门槛,抱臂看着我,两眼一弯:“老师,上班去?”

    他又提这茬,我有些羞恼,口不择言:“是啊,您要订我台吗?”

    让我没想到的是,杨倜问:“你很需要吗?”

    我愣了,脱口道:“可以说需要吗?”

    “可以。”杨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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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杨倜确实会为我订台,他并不会到现场,打了钱,也不来揩油,我问他为什么,他笑笑,说老师,我照顾下你生意,不好吗。小马尾都在嬉闹中说我开窍了,唉,人不可貌相,上哪抱的大腿,背后努力不少吧?我无从辩驳,再上课时,也常见他恰好在家,并常常调侃挖苦我,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吃仍手短,提成确实是我拿的。

    七月上旬,我有个同事上岸,他来得自愿,走得也轻松,存下笔巨款回老家结婚了,我问胖子,我什么时候能走?胖子头也没抬,说还差得远。我上次问,他也说差得远,我说我有自己计数,差不远了吧,胖子说,你不会算利息,都和你说了,放开点,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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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点。”

    包房,射灯,神龙套。背头男靠在身边,手放在我的大腿上,我有些不自然地并拢,他往我耳朵吹了口气,腥浓的酒味散开,从耳朵窜进鼻子,熏我眼。

    经理叫他叶公子,三十来岁,戴金框眼镜,唇薄面尖,低声问我:“你很紧张?”

    我熟能生巧地笑:“我第一天来,不太会。”

    “看到那边和我朋友们跳舞的女孩了吗,扎马尾那个,她上次也说是第一天上班,上上次也是这样说的,你们这的话术我都会背了,别废话,腿打开。”

    不料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