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
“程庭!你小孩子别说这种话。”
文静娴呵斥他一句,却又陷入种怪异的沉默,安静两秒后才说:“妈妈自己能处理好,你不要管。”
这两年文静娴不再哭了,但程庭却懂得了眼泪中更深的含义。
祝嘉宜的眼泪有多种含义,包含着各种各样的情绪、蕴藏着各种各样的目的,他哭起来是哭给别人看的,哭给程庭看的。
因为眼泪对程庭很有效,可以达到撒交、让程庭妥协的多重目的。
而文静娴的眼泪是藏起来的,她不打算从自己身边唯一的观众程庭身上索取任何东西,因为她是妈妈。
“别管我了。”程庭说,“我什么都能接受。”
程庭不等文静娴回答他,推开厨房的门走出去,对着空落落的客厅出声喊:“祝嘉宜。”
“祝嘉宜?”
祝嘉宜的声音跟他隔了道门,赌气似的:“祝嘉宜不在。”
程庭走进自己的卧室,果不其然,祝嘉宜坐在凳子上晃腿、抱着胳膊,看见他来了还特不稀得搭理,啪地扭头拧到另外一侧去。
“谁说祝嘉宜不在,”程庭绕到他后面,从后往前环住祝嘉宜,把人拔着从凳子上抱下来,“我找到一只祝嘉宜。”
程庭让有点小别扭的祝嘉宜双脚落地,却没立刻撒开手,从后面结结实实地抱着他。
“太紧啦!我要呼吸不过来了,你这个坏蛋。”
幸好程庭还有祝嘉宜。
每年暑假祝嘉宜的借宿时光里,都保留了他们俩互相搓背的项目。
程庭不知道祝嘉宜是不是故意的,年年学、年年打他。今天更甚,两只手在他背上打了好几下,力道压根也不能说是不小心,明摆着故意报复。
“祝嘉宜,我惯着你你还玩个没完了?”程庭头顶泡沫还没冲干净,伸手往后一捏,准确无误地捏到祝嘉宜肉乎乎的脸蛋。
“淘死你算了。”
祝嘉宜被他扯着脸蛋,含糊说:“以后你上初中,放暑假不是也比我晚吗?这样不就没人陪我过暑假了。”他突然提起来这件事儿,让程庭有点意外,他看清祝嘉宜失落的脸,整个人蔫头耷脑的。
“我骑车走读,不住校。”程庭说,“你放暑假早也可以陪你睡觉。”
“真的?”祝嘉宜的眼睛一下又亮起来。
程庭:“嗯。”
下一秒,祝嘉宜扑上来,在泡沫浴缸里抱着他,拱在他肩膀头子上,止不住地笑,习惯用自己表达亲近的方式,在程庭脸颊上亲了下:“我就知道,全天下你对我最好。”
程庭说:“然后你全天下跟鸡翅最好。”
程庭领着祝嘉宜洗完澡,提着人上床睡觉,祝嘉宜习惯地抱着他一条胳膊,手脚并用、像八爪鱼似的紧紧缠绕着程庭,贴着他讲悄悄话,他小声地跟程庭说:“等我上初中,我还跟你上一个学校,高中也上,大学也上……”
“你赖上我了。”程庭总结道。
祝嘉宜不服气:“什么叫赖上你呀?你难道不想跟我一直在一起吗?”
程庭枕着胳膊不回答他,淡定地问:“还要不要亲,亲完早点睡。”
他话说完,祝嘉宜就把脸贴过去,让程庭在他脸颊上郑重的、缓慢地亲了下。
祝嘉宜又把自己摔回床垫子里,哼哼唧唧两声吵着说自己现在就睡,明天要跟小区里的小伙伴们去逮龙虾,又拧拧程庭的胳膊问:“你去不去?”
“不对不对,我忘记了。你现在是小升初的重要阶段……”
“祝嘉宜,你从哪儿听来的?”
祝嘉宜觉得程庭的亲吻有催眠效果,他耷拉着眼皮说:“我爸说的……”
程庭说:“我不去,你要记得门禁。”
祝嘉宜随意应下,将脸埋在程庭的胸口附近,听他规律的心跳声,只觉得困意越来越重。
其实根本不用他记得门禁,每次要到下午五点,程庭总是会精准地找到他,然后喊他回家。
有时候程庭人都还没到,正在路上,小区里的其他小伙伴就已经风风火火地赶来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