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进入第二十三分钟。
金色天幕终于到达了极限。
张之维的额头布满了汗珠，身后一百名弟子中已经有三十多人因为炁量耗竭而跌落地面。
老天师的双掌微颤抖，金色光球的亮度退化成了微光。
「老天师！」陆瑾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您再撑下去经脉要断！」
张之维没回话，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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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下的地面防线依然稳固。
五百套装甲在空中编织的拦截网丶洛基的五人组在裂缝附近的疯狂收割丶超人在高空的恒星级扫射……
三道火力层叠加，第二波三万只类魔的突破率被压到了百分之十以下。
漏网的那些，全部由地面部队收割。
够了。
张之维收回双掌，天幕金光在一碎裂成漫天的金色光尘。
老天师的身体从高空坠落，被及时赶到的陆瑾接住。
「歇着吧，老头子。」李昂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语气很轻松，「后面的交给年轻人。」
张之维闭着眼睛，嘴角却牵出了一丝笑意。
天幕消失后的真空期持续了不到十秒，等离子防线就填补了上来。
基地车的飞弹塔齐射，二十四枚高爆弹头拖着白色尾焰冲入类魔群中炸开，每一发的覆盖面积都能清空方圆五十米。
但真正的麻烦不是那些炮灰。
七道紫色的光点，终于从类魔群中脱颖而出。
它们的体型是普通类魔的三倍，浑身覆盖着暗紫色的结晶甲壳，复眼中燃烧着智慧的光芒。
与那些只会无脑冲锋的炮灰不同，这七只高阶类魔在穿过大气层后并没有直接俯冲，而是在空中停了下来。
悬浮。
它们会飞。
更要命的是，其中一只高阶类魔张开了口。
「目标锁定。」贾维斯将那段声波翻译后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机，「净化源……必须……消灭。」
它们在说班纳。
七只高阶类魔同时转向谷地东侧，班纳金色的超赛光芒是整个战场上最显眼的信号灯。
「它们冲着班纳来的！」托尼在高空变向，微型黑洞在掌心凝聚，「所有人注意，高阶个体正在突进！」
「收到。」
克拉克的身影从裂缝口拉出一道橘红色的残影，两秒内逼近了最前方的两只高阶类魔。
太阳核心熔炉全功率输出，恒星级的辐射光柱正面轰向紫色甲壳。
结晶甲壳……居然撑住了。
表面被烧得通红龟裂，但没有像普通类魔一样被蒸发。
那两只高阶类魔反而在光柱中挣扎前进，紫色的爪子朝超人的面门抓来。
克拉克侧身躲开，右拳轰出，一拳将其中一只的头颅打得凹陷下去。
但另一只趁机绕过了他的拦截，继续朝班纳的方向突进。
「我来！」
闪电侠的红色闪电在地面上划出之字形的轨迹，身后的隐者之紫亮起淡紫色的线条。
他三秒前就看到了那只高阶类魔的攻击轨迹，身形在它的预判路径上拦截。
速度够了。
但力量不够。
闪电侠的拳头打在紫色结晶甲壳上，甲壳碎裂了一层。
但类魔庞大的身体只是被推偏了方向，并没有被击退。
「这几只可真硬。」巴里甩了甩发麻的右手，「跟普通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别跟它们纠缠。」韦恩的声音从指挥频道传来，「闪电侠负责干扰和拖延，不要正面硬刚，等托尼和超人合力收割。」
战斗白热化。
七只高阶类魔被超人丶托尼丶闪电侠和洛基本体四人缠住，剩余的炮灰类魔则由地面防线和空中编队持续绞杀。
第三十分钟。
第三十五分钟。
第四十分钟。
「第二波最后一只普通类魔已击杀。」贾维斯汇报，「高阶个体剩余三只，另外四只已被消灭。」
托尼的微型黑洞吞噬了第五只高阶类魔的半个身体，超人的恒星辐射蒸发了第六只。第七只被五个洛基联手封入了空间摺叠中，永远消失在混沌里。
最后三只。
超人与托尼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加速。
橘金色与暗红色的光芒在夜空中交汇，两记重击同时落在一只高阶类魔的胸口，紫色结晶甲壳连带着整个躯体被贯穿炸碎。
剩下的两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身就想逃……
但黛安娜的手臂在半空中延伸出来，精准地缠住了它们的脖颈，神力全开，双手一拧。
喀嚓。
「第二波……全歼。」贾维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情绪。
龙虎山上空终于安静了下来。
主席台上，李昂的系统面板正在疯狂跳动数字。
异世界的融合产生的因果点，在疯狂暴涨。
【系统升级进度：25.4%→31.8%！】
「一波直接涨六个点。」李昂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舒适的咔声，「这种涨幅，爽啊。」
他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罐冰可乐，拉开拉环，猛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碳酸液体滑过喉咙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舒展开来。
「如果达克赛德每天都来送这么多经验包……」
李昂靠在栏杆上，对着满天金色的光尘碎片举起可乐罐，
「我大概一个礼拜就能把系统升级了。」
战场清理用了四十分钟。
类魔的尸体堆积如山，黑色的甲壳碎片和灰绿色的体液混在一起，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哪都通的后勤人员穿着防护服在废墟间穿梭，用特制容器回收类魔核心。
「一颗三十万，我数了一下，光地面上的完整核心就有四千多颗。」
龚庆推着那副裂纹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回收人员的手，
「十二亿，打两波。」
「这生意比跑异界强太多了。」
「掌门，这两颗怎么算？」
高宁蹲在一堆紫色甲壳碎片旁边，手里攥着两颗高阶类魔的核心，掂了掂重量，咧嘴一笑。
龚庆伸出手，「给我，回头统一兑换。」
高宁把核心往口袋里一揣，缩了缩脖子跑了。
龚庆没追，全性的规矩就是这样，谁抢到归谁，只要交得起保护费就行。
指挥部里的气氛没有地面上那么轻松。
「裂缝还在扩大。」
托尼解除了变身状态，面色疲惫，手里攥着一颗仙豆正往嘴里塞。
「达克赛德没有停手的意思。」韦恩靠在墙边，双手抱胸，「他只是在调整策略。」
「前两波是试探，测试我们的防线配置和火力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