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她拒做血包跑路,全家悔疯了 > 第一百九十三章 非常眼熟

第一百九十三章 非常眼熟

    顾绫舒喝多了。

    不是那种微醺的多,是那种胃里翻江倒海、脑袋嗡嗡作响、腿软得扶墙才能站稳的多。

    今晚品牌方的庆功宴,她本来只打算喝两杯就走。结果甲方爸轮番敬酒,她推不掉,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白酒、红酒、香槟混着来,胃像被人搅了一遍。

    她从包厢出来的时候,走廊的灯都在晃。

    扶着墙走到洗手间门口,蹲在马桶前吐了一轮。酸水翻上来,鼻腔都是辣的。吐完以后人反而清醒了一点,但腿更软了。

    她洗了把脸,掏出手机想叫代驾。屏幕上的字在跳,她眯着眼按了半天,不确定自己叫的是代驾还是外卖。

    走廊尽头有个人走过来。

    脚步声很稳,皮鞋踩在地毯上闷的。顾绫舒没抬头,靠在墙上捏着手机戳屏幕。

    “顾绫舒。”

    这个声音她太熟了。

    楚域珩站在她面前,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他看起来也喝了,但没她惨,只是眼睛比平时亮一些。

    “你怎么在这儿。”顾绫舒的舌头有点不听使唤。

    “隔壁包厢。”他低头看她,“谁把你灌成这样的?”

    “甲方爸爸。”她晃了晃手机,“我在叫车。”

    楚域珩把她手机拿过去看了一眼:“你叫了三份炸鸡。”

    “……”

    他把炸鸡订单取消了,重新叫了代驾。顾绫舒靠着墙往下滑,他伸手把她捞住了。

    “站好。”

    “站不住。”她的重心全压在他胳膊上,脸贴着他衬衫的胸口位置。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和以前一样。她用的那款,两年了还没换。

    楚域珩低头看她。

    她脸上带着酒后的红,睫毛湿漉的——刚才吐的时候逼出了眼泪。嘴唇也红,头发散了几缕贴在脸颊上。

    他腾出一只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开。

    动作很慢。

    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停在下巴的位置。他微用力,把她的脸抬起来。

    顾绫舒迷迷糊糊地抬眼看他。

    楚域珩的眼睛盯着她的嘴唇。

    他低下头。

    “别。”顾绫舒偏了一下脑袋,“我刚吐完。”

    楚域珩的动作顿住了。

    “满嘴都是酸的。”她皱着脸,“你要亲上来我可能再吐一轮,直接吐你脸上。”

    “……”

    楚域珩的表情很难形容。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又像是冲锋到一半被人绊了一跤。

    “你——”

    顾绫舒打了个嗝,然后眼睛闭上了。

    “顾绫舒?”

    没反应。

    “顾绫舒。”他拍了拍她的脸。

    彻底睡过去了。

    楚域珩站在走廊里,抱着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前妻,左右看了看。走廊空荡荡的,隔壁包厢里还在划拳,没人注意到这边。

    代驾还要十五分钟。

    他把外套盖在她身上,打了个电话给司机:“车开到后门来。”

    然后把人打横抱起来。

    顾绫舒很轻。比两年前更轻了。那时候她在德国,他看过她发的朋友圈——偶尔一张食堂的照片,都是那种看着就不好吃的德国菜。酸黄瓜、硬面包、煮得烂糟的白香肠。

    他心想,怪不得瘦了。

    司机把车停在后门,楚域珩把人放到后座上。顾绫舒的头歪着,嘴巴微张,呼吸带着酒气。

    “去哪,楚总?”

    “回翡翠湾。”

    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座。顾总的前妻——现在得叫顾小姐了——头靠在楚总的肩膀上。楚总的手臂挡在她额头前面,怕急刹车撞到。

    翡翠湾是楚域珩自己的公寓。离婚后他没回别墅住,搬到了这里。

    到了地下车库,楚域珩又把人抱上去。电梯里顾绫舒醒了半秒,含糊地说了句“我要回家”,然后又昏过去。

    进了门,他把她放在客卧的床上。

    然后站在那里犯了难。

    她身上的酒味很重,裙子上还蹭了不知道什么——酱汁?口红?说不清楚。头发也乱糟的,带着烟味。

    楚域珩去浴室放了热水,拿了毛巾回来。

    先擦脸。她的妆已经花了大半,眼线晕到眼角下面,粉底斑驳的。他用湿毛巾一点一点擦干净,露出底下素净的脸。

    然后是手。她的手比以前粗糙了一些——做手术的人手保养不了多好,何况她现在又开始画设计稿,右手中指侧面有一块老茧。

    擦到脖子的时候他停了。

    裙子是那种绕颈的款式,后面一排小扣子。他不是没给她解过扣子——以前是经常的事。但现在这个身份,他琢磨了三秒钟,起身去衣帽间翻了翻。

    衣帽间右边那排柜子里,整齐齐地挂着女式的衣服。

    都是顾绫舒以前的。

    他挑了一件棉质的睡裙,回到床边。深呼吸了一下,以一种非常高效且绝不多看的姿态把她的裙子换了下来。全程他的目光控制在肩膀以上——当然,偶尔失控了一两次,但他拒绝承认。

    把被子给她盖好,楚域珩去厨房倒了杯蜂蜜水放在床头。

    然后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直坐到凌晨三点。

    顾绫舒是被渴醒的。

    嗓子干得像砂纸,头疼得嗡响。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碰到一个玻璃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蜂蜜水,温的。

    谁给她倒的?

    她睁开眼。天花板是浅灰色的,吊灯是那种极简的圆环形,她很眼熟。

    非常眼熟。

    她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个房间的布局、颜色、窗帘的款式——她认识。

    不是客卧。不是酒店。

    是她以前的卧室。

    准确地说,是她和楚域珩结婚后搬进翡翠湾时那个卧室的布局。一模一样。连窗帘的颜色都是她当时选的那个暗灰蓝。

    顾绫舒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穿着一件棉质睡裙,白色的,领口有一圈细的蕾丝。

    这件睡裙她认识。是她的。三年前在日本买的,穿了两次就扔在衣柜里没管过。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走到衣帽间。拉开右边的柜门——

    一排一排的衣服。她的衣服。大衣、连衣裙、针织衫、牛仔裤,按颜色分类挂好。底下的抽屉她拉开一个,首饰盒,里面是她以前的项链、耳环、戒指。

    连结婚时戴的那对耳钉都在。

    顾绫舒关上抽屉,站在衣帽间里。

    她的脑子清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