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布有什么特殊值得研究的。
梁文声斟酌着,该如何开口才算妥当。
来之前,他原本是想把话一口气说清楚的。
那日宴会,燕兰章突然的敌意让梁文声错愕,为了不让元宁在众目睽睽之下更加难堪,他当时开口回护了几句。
待回去后,梁文声心里却始终横着一股说不清的郁气,闷在胸口,四下冲撞。
他想,大概是自己当众维护元宁的举动,让燕兰章失了颜面,所以才招来那样近乎针锋相对的敌意。
这里是联邦。
他总是会忘了这一点。
在联邦,他们这样的人,一举一动都会被旁人看在眼里,再拿去反复揣测、解读。他顾及了元宁当时的难堪,却忘了燕兰章的身份。
因此,第二天一早,他便主动给燕兰章发了消息。
不能再拖了
他在脑子里这样想着。
等回过神来,他看到燕兰章还在低着头。
梁文声不禁问出口。
“你在看什么?”
燕兰章顿了顿,抬眼朝他笑了。
那笑容如阳光洒向大地,万雪消融般,让他心口猛地一缩。
但紧接着,就是扑面袭来的信希素的味道。
直到这一刻,梁文声才终于分辨清楚,那一点若有若无、始终闻不真切的甜,是葡萄的味道。
清冽里裹着发热时特有的潮,在瞬间就撞进了他的感官最深处。
这个念头掠过脑海,梁文声便霍然起身。
他动作迅速,脱下外套,将人严严实实裹住,随即半蹲下身,伸手捏住燕兰章的下颌,强迫他抬起脸来。
“你发热了。”梁文声声音微沉,“抑制剂带了没有?看着我。”
燕兰章的眼神涣散,雾蒙蒙地没有着落,仍听话地抬起眼。
梁文声只能注意到颤抖的睫毛,细绒绒的,好像搔痒在自己身上。
他指下不由自主加重了几分力道,掌心贴着的柔软脸颊越发清晰,烫得惊人。
他低声叫他:“燕兰章,燕兰章。”
可眼前的人显然已快失了神志,根本听不进更多的话,只是一味往他怀里靠,带着一种本能似的依赖与索求。
与此同时,那股逸散开的信希素也引来了四周探询的目光。
再任由下去要出大事。
梁文声只能一把将他抬起,紧紧抱在怀里,让他的脸埋在自己的颈边。
刚才那名Alpha工作人员显然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因此在梁文声起身的瞬间,便快步赶了过来。
“先生,需要帮忙吗?”
梁文声刚要开口,腰间便被一只手轻轻拽住。
燕兰章强撑着最后一点清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楼上……顶层……”
他顿了顿,指尖用力攥紧梁文声的衣料,鼻尖抵着梁文声线体的边缘,声音低哑发颤。
“送我上去。”
第4章掠夺
特殊电梯直达顶层。
一路跟着他们的Beta工作人员始终面不改色,待将房门妥帖关好,又细细检查周围,确认无误后,才安静离开。
房间里。
浓郁的甜味在空气里层层蔓延,混着一缕辛辣到近乎呛人的梵香,彼此纠缠,越发叫人心浮气躁。
梁文声只觉得身上的温度也在一点点攀升,衣口被燕兰章扯大,散开。
“我去叫医生。”梁文声嗓音低哑。
燕兰章像一尾离了水的鱼,呼吸急促凌乱,胸口剧烈起伏着。
梁文声清楚地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在一点点变得不对劲。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不许走……”燕兰章攥住他的衣摆。
明明已经神志不清,浑身无力,却固执得惊人,不肯松开。
“你——”梁文声俯身去掰他的手,燕兰章却顺势握紧,然后强撑着身子,整个人又朝他扑了过来。
梁文声只能伸手将他接住,额角青筋绷起,突突直跳。
“梁文声……”燕兰章喃喃低唤,贴着他耳侧擦过去。
汗水蹭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