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想。
会不会,是燕兰章对梁文声做了什么?
然后发现这个举措不仅没有将两人拉近,之后反而愈演愈烈,逼得关系一步步走向更僵的地步。
以至于现在,燕兰章终于想通,不再执着梁文声,开始着手去找一个真正与自己匹配的Alpha。
想到这儿,梁肖东眼睛骤然一亮。
“听说你最近在挑选Alpha。”他突兀开口,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对面的Omega身上,“怎么,是终于想解除和梁文声的婚约了?”
说这话时,他眉眼间露出不加掩饰的专注,望着燕兰章,近乎深情。
而这一瞬间,他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最初。
想起自己第一次得知,那桩婚约原本也有可能落到自己头上时,心里曾掠过怎样一阵真切的喜悦。
梁肖东是真心欣赏燕兰章,并非出于猎奇,也不是出于把玩与征服的欲望。
燕兰章,万里挑一。
不是寻常意义上可以被轻易概括的漂亮,也不是任何一种现成词汇足以框定的形态,而是一种只属于燕兰章自己的气质与味道。
再加上他显赫的家世,远胜常人的智识与等级,便愈发将这个人托出了某种独一无二的魅力。
像高阁上的瓷,疏离素净,仿佛生来便该被人远远看着,而不是捧进掌心里摩挲。连他的信希素也与他这个人如出一辙,冷而净,像清晨枝头将坠未坠的露,像冬日里刚落下来的第一场雪。
梁肖东觉得只有燕兰章才配得上他,同样,也只有他才配得上燕兰章,而不是梁文声。
回想过去,梁肖东想起了那种压制不住的喜悦。
像是旧日埋下的火种,在这一刻忽然又被风吹活,一点点星星之火便可燎原。
他靠着的身体缓缓站直,高大的身形压下,几乎将燕兰章整个人都笼在了自己的阴影里。
他开口,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渴求:“兰章,你们不合适。你能幡然醒悟真是太好了。”他的嗓音愈发低沉,“既然如此,又何必要舍近求远?我一直都在等你。”
几分演戏,几分真。
听的人没动晴,说的人却好似终于将不见天日的念想说了出来。
可燕兰章只是轻轻掀了掀眼皮,好像疲懒倦怠一般:“我是有别的目的。”
他说着,语气忽然变了,是那种只要提到心上人就会变化的偏执和笃定,“和我跟文声的感情没关系。我非他不可。”
梁肖东感到不可思议,不愿相信听到这样的回答。
他不解,追问:“为什么?他到底有什么好?他有什么是我没有的?”
这话落下时,燕兰章心里生出讽刺的共鸣。
他也想这样去质问梁文声,自己究竟哪里比不上元宁,元宁又到底有什么值得那样偏护。
见燕兰章不答,梁肖东继续道:“更何况梁文声始终和元宁纠缠不清,你也打算这么忍下去?”
燕兰章冷冷地看了梁肖东一眼,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我当然不会这么忍下去。不过,谢谢你的好意。如果你是认真想和燕家联姻,燕家不止我一个Omega,我可以和我父亲提议。”
梁肖东看着他的笑容,竟一瞬间生出晕眩的失神。
下一刻,燕兰章话锋一转:“那作为交换,你替我物色几个合适的Alpha吧。”
燕兰章笑得更加明艳,“你还记得你那天说过的话吗,要在我和文声订婚之前——”
“先把元宁嫁出去。”
【文声,你在忙吗?】
【有时间的话,能联系我吗?】
【我有些事想和你商量,我实在不知道还能找谁。】
【文声……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话吗?我看见于家的订婚宴照片了,也看见了你和燕兰章……】
【我……我不是想逼你,我只是太害怕了。】
【有时间的话,回我一句吧。哪怕你后悔了,也请告诉我一声。】
智脑上消息层层堆叠,还有好多条梁文声没有打开,因为随着时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