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
梁文声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走出没几步,燕兰章便有意放慢了脚步,于是两人很自然地并肩,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梁文声垂下眼,能看到燕兰章想要藏,却无法全部遮挡的喜悦。
这种反差让梁文声疑惑,同时竖起更高的围墙。
他无法忘记燕兰章“温柔的面具”,也无法再轻易相信燕兰章曾展露出来的一切,更无法信任燕兰章所谓的“深情”。
他只能告诉自己,无论燕兰章对他的感情是真是假,这场他最终妥协下来的婚约,于他而言,都只是一场交易。
燕兰章还在脑中幻想着以后,也许慢慢地,梁文声就会看到他的身上的好。
感情可以培养出来的,不是吗。
纵然那样生长出来的情意,不如自己来得深切。
下一秒,手腕忽然被拉住,燕兰章惊喜地抬头,眼底不受控制地亮起。
梁文声将那份订婚协议重新塞回他手里:“我已经签好字了,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我要马上看到结果。”
晚风正好吹过来,缓慢,柔和,带着夜色降临时特有的温绵。
可燕兰章的心底,却在这一瞬,冷透了。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d(`???)b
第17章协议(补)
隔天,像是唯恐梁文声看得不够仔细,燕兰章又将那份订婚协议发到了他的智脑上,并再一次提醒他,把每一条都看清楚,再重新签字。
恰好事情办完,在回国防部的路上,梁文声坐在车后座,随手点开了那份文件。
他原本只是想粗略扫一眼,确认燕家这边究竟还要在婚约上添多少堂而皇之的东西。
指尖落下去,屏幕上的字一行一行往上滑,好像没个尽头。
他耐着性子,一页一页看了下去。
前半部分倒都寻常,无非是些公开场合下的利益维护。
婚约存续期间,双方不得有损对方名誉的约束,以及彼此应尽的若干义务。
诸如出席必要社交场合、在媒体与公众面前维持关系稳定、不得擅自发表不利于双方家族利益的言论等等,字句写得滴水不漏,体面周全,像极了每一桩权贵婚姻本该有的样子。
梁文声看着那些条款,心里并无多少波澜。这样的东西,他从小到大见得太多。
体面只是外衣,秩序才是内里。
他既然答应了这桩婚事,便早知道不会只有鲜花、请柬和订婚宴那么简单。
可翻到后半部分时,梁文声指尖慢慢停了下来。
他盯着屏幕,片刻后,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上面白纸黑字,列得清清楚楚:信希素安抚义务,特殊时期陪伴义务,发热期与易敢期的应急处理条款,甚至连每周至少一次的私下会面,都被写进了约束之中。
措辞依旧漂亮,甚至堪称严谨。
每一项都被包裹在“保障双方身心稳定”“维护婚约关系健康发展”“避免因信希素失衡引发公共风险”这样无可指摘的表述里。
只要换一种说法,这些过分私密、过分暧昧,甚至近乎荒谬的要求,也能变成一份合情合理的责任说明。
以及,接吻、拥抱、触盆、陪伴,一切情人间的亲密互动,也都涵盖其中。
梁文声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了很久。
他忽然想,拟定这份文件的人(燕兰章)大约确实很擅长把人当作一件精密器具来安排。
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靠近,什么时候该是放信希素,什么时候该给予拥抱,温情可以被拆解成义务,亲密可以被归纳进条款。
更可笑的是,连“必要时,双方应配合完成临时标济,以保证Omega一方生理及精神稳定”这样的话,也赫然列在其上。
梁文声没有立刻往下翻,只是静静看着那一行字。
过了许久,他才将智脑往掌心里压了压,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似的。
只觉得荒唐。
看来他不仅仅是燕兰章名义上的未婚夫,还是一个需要在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