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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望着梁文声轻轻颤动的睫毛。

    “元宁和陈远山的婚事,你不用担心了。”燕兰章垂着眼,看听到这话便立刻抬起头看他的梁文声,“过不了两天,这门婚事就会作废。”

    梁文声愣了愣,低声道:“谢了。”

    这两个字落下来,燕兰章心口那股刺痛反而更重。

    他挑眉,语气冷淡:“至于元宁之后的婚事,我不会再插手,但也不会再替他周旋。”他顿了顿,盯着梁文声,问,“你应该已经仔细看过你和我的订婚协议了吧?”

    梁文声点了点头。

    “那从今往后,”燕兰章一字一句,慢慢说道,“你不可以再单独和元宁见面。若有非见不可的理由,我必须在场。你有义务维护我的体面,也有义务约束好你自己。”

    话落,梁文声唇角牵起一点极淡的弧度,讥诮得有些刻薄地看着他:“还有吗?”

    “还有……”燕兰章停了两秒,好似呼吸也跟着停摆,“我的发热期马上要到了。你要和我一起过。”

    燕兰章说完,直直迎着梁文声那带有讽意的目光。

    像是怕他误会自己在示弱,又像是非要替这句话寻一个冠冕堂皇的壳子,于是,他又低低补了一句:“这也是你应尽的义务。”

    第19章如刀

    梁文声的神情,在这一瞬间彻底淡了下去。

    原本还残留着的那一点冷意,像被人猝然抽空了最后的温度,只余下一片漠然。

    “义务?”

    他低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很轻,藏着一种被逼到极处的厌恶。

    但若真要细究,这厌恶又并不全是冲着燕兰章去的。

    不只是因为燕兰章一遍遍将“义务”挂在嘴边,像是在反复提醒他,这场婚约、这段人生,从头到尾都是一座牢固的牢笼。

    也因为在这一刻,被燕兰章牵动影响的自己。

    在燕兰章扑上前的那一刻,他一瞬间就闻到了那股清甜的气息,神思也随之一晃。

    若是在战场上,这样短短四五息的恍惚,已经足够他死上许多次了。

    而紧接着,当他们走进屋中,关上房门,在这密闭的空间里,不过片刻,燕兰章信希素的味道便愈加浓郁。

    梁文声心里还算冷静,甚至不动声色地想,难道燕兰章又想故技重施?他真以为自己还会再上一次当吗?

    他原本想讥讽,想冷笑,想用最难听的话将人逼退,狠狠羞辱燕兰章这种近乎不自量力的试探。

    可随着那股气息一点点漫开,先是像雪山压顶一般沉沉覆下来,随后,那清冷之中时隐时现的甜意,又无声无息地钻进来。

    这气息在告诉他——

    真正不自量力的人,是他自己。

    他的身体远比他诚实。

    诚实得近乎残忍,毫不留情地揭穿他所有想要遮掩的不堪。

    明明心里还在抗拒,身体却已经先一步起了反应。

    越是想压,越是压不住,反倒像有什么被逼到极处,一寸寸翻得更汹涌。

    燕兰章始终紧盯着梁文声的一举一动,看到他下颌线一点点绷紧,唇角压成极冷的一线,垂在身侧的手指无声收拢。

    他只觉得整颗心都被高高吊了起来,不敢轻易再动,仿佛稍一失手,便会重重坠下去。

    难道……他就这么厌恶自己吗?

    又或者,是自己方才说的话不对。

    燕兰章机械地在心里替自己找补,想着,也许下次该换个说法。梁文声显然很不喜欢“义务”这两个字。

    也对。

    任谁把婚约说得像一份公事,像一张冷冰冰的职责清单,大约都不会高兴。

    下次说成是责任。这样比较好。听起来至少会柔和些。

    这样想着,燕兰章终于把自己勉强劝服,试探着往前挪了一小步。

    他想从梁文声面前绕过去,坐到沙发另一侧,也就是梁文声右手边的位置。

    可梁文声却猛地抬起眼看他,目光里翻涌着的厌恶,甚至好像还有类似憎恨的东西,直直地刺过来,硬生生将他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