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不容违逆的目光后,到底还是低下头,接通了军用通讯。
不过多久,燕兰章外泄的信希素就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连副部长都被惊动,亲自从楼上赶了下来。
对方一边压着场面,一边苦口婆心地劝他,还是先打一针抑制剂,再去梁文声的办公室等人,会更妥当些。
正说着,梁文声的飞梭终于落地,熟悉的冷脸,面上却是无法忽视的焦躁。
“哎呀,文声,你可算来了。”副部长半真半假地打趣,抬手示意了一下,“快把你家兰章带走吧,再这么下去,整个国防部都被搅乱了。”
梁文声还没走近,便已经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味。
爆鼓的战有欲让他在瞬间就将自己的外套扯下,兜头罩在燕兰章身上,仿佛一丝一毫都不愿再让旁人闻见。
他是放出大量的信希素,强硬地将那股愈发甜腻的气味尽数覆盖。
“你太胡闹了!”梁文声拧紧眉,一把将人揽进怀里,语气又低又沉,“我现在送你回家。”
燕兰章没有反抗和挣扎,在外人看来柔顺至极。
他看过去,眼底是梁文声来不及分辨的复杂幽深,轻声回答:“好。坐我的飞梭回去吧。”
然后,在周遭一片调侃又暧昧的目光里,梁文声半扶半揽地将燕兰章带上了那架白银飞梭。
飞梭平稳向前,梁文声只觉得有一股气顶到喉咙口,额角青筋直蹦,气得发出一声冷笑。
“燕兰章,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推开伏在自己肩上的人,双手扣住燕兰章的肩膀,横眉冷目地斥道,“拿自己开玩笑吗?”
“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今天没来,会是什么后果?你的助手呢?保镖呢?怎么没有一个人拦着你?”
他眉头紧拧,声音更沉:“你在发热期。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危险?”
燕兰章只觉得后颈深处那簇火猛地蹿高,越烧越烈。
“是你先做不到你答应我的事。”他掀起眼,死死盯着梁文声,目光狠得发亮,“你和元宁——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单独见他。”
梁文声一怔,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不是。”
话出口后,他又像骤然反应过来,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燕兰章冷笑一声:“所有人都看见了。直播投息里,你们两个就站在一起。”
梁文声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面上却还是强压着情绪,硬声道:“只是碰巧遇上,说了几句话而已。”
他说着,连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会被燕兰章逼得这样神经紧绷,只能故作镇定地反击回去:“怎么,难道就因为你那点嫉妒心,我连和朋友说句话的权利都没有了?”
“我说过,”燕兰章盯着他,一字一顿,“必须要有我在场。”
“所以你就为了这个?”梁文声觉得荒唐透顶,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可理喻的病人,“不顾自己发热期,也要跑过来?”
他盯着燕兰章,神情古怪,一言难尽的模样,道:“你是不是太执拗了点。”
燕兰章额角跳了跳,和他对视,好似有光在眼睛里闪过。
梁文声顿了顿,眼底掠过荒谬的讥诮,慢慢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倒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他自嘲一声,“可被逼的人,不是我吗?”
他难道不才是被逼迫的人?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迫于燕兰章的一举一动,无法自控。
燕兰章只觉胸口处一阵一阵发痛,梁文声对自己感情的嗤之以鼻让他在此刻感到窒息。
他自认一向能忍。
可到了发热期,身体本就急速下坠,连骨头缝里都泛着虚软。
偏偏又是在这样的时候,面对着自己最想靠近,也最想得到的人,再坚强,也终究会露出一点脆弱。
他想大声反驳,想伸手揪住梁文声的衣领,将那些被压了太久的委屈和难过统统吼出来,逼梁文声睁大眼睛看清楚,到底谁才是最爱他的人。
可一阵又一阵翻涌上来的热浪,几乎将他浑身的力气都抽空了。
生理性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