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窗外的天光已暗,房间里静得只剩下恒温系统低低的运转声。
他洗漱完,想着左右也无事可做,便乘了飞梭,落了地。
街上行人不算多。
二等星球的治安一般,到了傍晚,Omega们大多都会早早回家,不愿在外多逗留。
燕兰章沿着街边慢慢走了一会儿,想随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拐弯时,突然发现有人在尾随他。
他冷哼一声,没回头,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故意朝更偏僻的小巷里拐了进去。
那两个尾随他的Alpha果然也跟了上来。
直到看见他停在一条没有出口的小道里,那两人才彻底放松下来,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猥锁笑意。
昏暗的光看不清燕兰章的表情,只能看清他露出的肤色,白得发光。
“没路了,嘿嘿。”其中一人先开了口。
另一名Alpha的信希素迫不及待地朝燕兰章扑了过去,人也一步步逼近,语气里满是令人作呕的轻浮:“真漂亮啊……从哪儿偷跑出来的美人?”
“今天可算便宜我们俩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逼到眼前。
可话音才刚落下,便感受到一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兜头砸了下来。
像是一整座雪山在眼前轰然崩塌,沉重的厚雪层层压下,连呼吸都被生生截断。
“呃……”
两人挣扎叫出声,想要勉强咬牙硬撑,可没撑几秒膝盖就软了,狼狈地跪倒在地。
燕兰章慢慢走上前,照着他们的脸,一人狠狠踹了几脚,血喷出,差点溅脏他的鞋。
“啧。”他眉眼冷淡,透着很深的不耐烦。
正在他甩甩脚,准备走出去时,发现巷口猛地冲进来一个人。
步伐又快又急,几乎带着一阵飓风。
是梁文声。
燕兰章愣在原地,方才脸上那点狠厉和不耐也一下收了回去。
他看着梁文声,问:“你怎么来了?”
梁文声几步走到他面前,神情焦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遍:“你没事吧?遇到这种事,怎么不找我?”
燕兰章眨了眨眼。
“我给你发了讯息,让你睡醒了来找我。”梁文声继续道,“还好我之前看身影像你,不放心跟了过来。”
燕兰章不由得笑了一下:“我没看到。”然后用安慰的口吻说,“没事,不用担心。我很强的,一般Alpha根本扛不住我的信希素。”
“那如果碰上的是上次星盗那样的Alpha呢?”梁文声皱着眉,“那种情况下,你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那件事没给你留下阴影吗?我都快留下后遗症了。”
他摇了摇头,很不赞同的模样。见燕兰章确实没受什么伤,这才缓缓松开了手。
“下次再碰上这种事,记得求助。”梁文声看着他,低声道,“我会担心。”
燕兰章始终记得当时那悸动不已的心情。
后来,每逢这样的休整期,梁文声都会特意将时间空出来留给他。
好像真的有后遗症了一样,会陪着他,仿佛某种心照不宣。
他们会一起在停靠的星球上随意逛一逛,买些日常用品,或者尝一尝当地的食物。
若是不想当晚就回舰上,便会住进同一间套房,各自睡不同的房间。
到了第二天清晨,再一起吃早餐,随便聊上几句。
有时候说的是公务,有时候是前线的调度安排,有时候,也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琐碎私事。
他还记得有一次去植物园。
不是联邦常见的模拟生态馆,是真正扎根在土地里的古植物园。
燕兰章一路都在检索相关资料,指尖在终端屏幕上停停点点,难得显出几分专注以外的期待。
梁文声便陪他去了。
燕兰章一边走,一边给梁文声讲那些珍贵植物的历史。梁文声对这些并不熟悉,却也没有打断他,只在他说到某些晦涩的地方时,偶尔问上一句。
人流挤过来的时候,梁文声始终落在他半步之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