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行了,我得走了。”
梁文声将人送到门口。
临出去前,燕兰回平视着他的眼睛,难得认真地说了一句:“好好珍惜兰章。”
面对这样郑重其事的目光,梁文声却立刻垂下了眼睛。
他低头将门拉开,借着这个动作掩去自己无法回视的那一瞬,低声答道:“嗯,我会的。”
燕兰回离开侯,梁文声转身走到窗边。
没过多久,他便看见燕兰回离去的背影。
燕兰回的眼睛是棕色的,随他们的父亲,不像燕兰章那样,是一眼就让人忘不掉的蓝。
可即便如此,兄弟二人在某些神情上,还是像得惊人,足以让人恍惚。
所以,燕兰章是觉得,自己会心软吗。
如果那天晚上,一切都照着燕兰章设想的那样发生。
自己是不是又会被他牵着走,被那冷冽又甜腻的信希素无声引导着,一步步陷进去。
他们明明是那样无限贴近、又契合的身体,却是灵魂完全相悖的两个人。
这样的“惊喜”,真的会让他们的灵魂靠近吗。
也许燕兰章是这样想的。
梁文声半抱住手臂,目光沉沉落在窗外。
他可不会因为这些,就放下心里的警惕。
毕竟燕兰章最擅长的,就是在他稍稍卸下防备的时候,给他沉重一击。
实验室里的仪器发出规律而稳定的声响,一遍遍循环着。
待得久了,会让人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这世界本来就该这样没有尽头地运转。
燕兰章感到眼睛干涩,额角一阵阵发胀。
他摘下白手套,往座椅里一靠,闭上眼睛休息。
智脑就在这时嗡嗡震了两下。
他没理。
不一会儿,又嗡嗡响了两声。
他疲惫地睁开眼睛。
哥:——照片——
哥:【看你未婚夫。/坏笑】
他指尖顿住,照片点开的一瞬间眼睛睁大。
照片里,梁文声站在办公桌前,侧着脸,一身军装穿得笔挺利落,整个人看起来冷峻又精神。
燕兰章愣愣看着,抬起手,指腹很轻地抚过照片里那道侧脸轮廓。
这张照片一下把他从实验室里那种麻木的秩序中拽了回来。让他在这些日子里一直强压的、不肯去碰的情绪,顷刻间轰然塌陷。
紧跟着涌上来的,就是一阵细密尖锐、针扎一样的酸痛。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暴起青筋,一瞬不瞬地盯着照片,眼里闪过偏执的固执。
【作者有话说】
咱燕哥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升官了。以及还是个弟控来着。
第33章遍及
卧室里浮动着辛辣沉闷的信希素,梁文声出了一层细汗,睁开双眼。
人好像还在梦里。
梦中残留下的余温,和那股吊在心口的怅然若失,始终挥之不去。
他翻身仰面躺着,一只手臂横抵在额前。
呼吸声在夜里异常清晰,沉重,黏腻。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了,是一段隔着薄雾般的模糊记忆。
梦里,燕兰章罕见地穿着军校那身玄黑色制服,站得笔直。身形纤细,却不显得柔弱,反而有种冷韧的挺拔。
他很少出现在学校里。
医学部和作战部又隔得极远,以至于梁文声其实并没怎么真正见过他。
但谁会不知道燕兰章。
只要他一出现,学校内部网里很快就会流出各个角度的照片。常年置顶的帖子,就是各种关于他的照片和流言。
燕兰章的美是公认的,不论Alpha还是Omega,都不得不承认。
美丽,清冷,像一捧覆着霜的雪。
看似柔和却又锋利的下颌,总带着一种叫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孤傲。
可他又总是礼貌的,无论是谁主动和他打招呼,他都会微微一笑,疏离,却并不失礼。
梁文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见这样的画面。
也许在那时,在心底更隐秘的地方,他是不是也曾为此停留过片刻。
是。
十几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