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丁煜护短刁难许厚道(第1/2页)
丁煜第一时间赶回相府,向章鼎文复命。
章鼎文听闻银两已然交到封先生手中,心中虽然怀疑,却再也没有理由向大皇子讨要银两。
毕竟是户部主动将银两送到大皇子府邸,又不是大皇子强行夺取,且流程全然合规。
无处发泄怒火的章鼎文,瞬间将所有怨气都记在了董院正头上。
他心中懊悔不已,只恨自己太过托大。
当初若是多留一个心眼,料到封先生会提前布局拿走银两,也不会落得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他当即下令,派遣侍卫立刻抓捕董院正,要亲自与其算账。
要么让董院正全额赔付这十万两白银,要么就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可派出去的侍卫很快便折返复命。
侍卫禀报,董院正天不亮就已经离开京城,往南方而去。
章鼎文满心疑惑,猜不透董院正远赴南方的用意,难道是有紧急出诊任务?
他立刻加派人手,沿着南方官道全线搜寻。
可一众侍卫搜寻了整整一日,始终不见董院正的踪迹,只能无功而返。
他哪里知道,董御医故意先往南,然后折转往北去的。
章鼎文怒火滔天,当场砸碎数只茶盏,以此泄愤。
丁煜被宰相章鼎文狠狠骂了一顿,一肚子火气憋在心里。
他回到家中,猛然想起此前大皇子楚锋说过的话,当即命人去传唤自己的小女儿丁秋然。
这些日子以来,丁秋然一直失魂落魄。
她日日女扮男装跟着自家兄长跑去醉花楼,只为等候化名柳永的楚锋,可始终没能等到。
醉花楼的翠翠姑娘,同样心心念念记挂着楚锋。
当初楚锋写下的一首词,让翠翠一夜爆火,名声传遍京城风月场所。
几乎京城所有青楼的女子,都花钱买下了这首词的传唱权限,人人都能弹唱。
这般局面,也大大冲淡了翠翠靠着这首词攒下的独有声势。
所以翠翠一直盼着楚锋再次现身,想重金买下楚锋新作诗词的独家版权。
她不惜耗费巨资,只求独占新作的传唱权。
唯有如此,她才能牢牢坐稳京城第一花魁的位置。
反观丁秋然,心中满是无尽的懊悔。
此前她已和化名柳永的楚锋有过肌肤之亲。
可她偏偏就这么轻易放对方离开了。
丁秋然后悔到了极致。
她恨不得当日死皮赖脸黏着对方,摸清楚锋的住处。
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番地步,想找人却无处可寻,只能日复一日苦苦等候。
此刻听闻父亲传唤,丁秋然满心不乐意,嘟着小嘴,不情愿地前去拜见。
丁煜目光沉沉盯着她,语气冰冷开口。
丁煜说:“你女扮男装,跑去醉花楼厮混了?”
这件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京中上层大多知晓,丁煜夫妇自然也一清二楚。
丁秋然自幼被父母极度溺爱,别说体罚,就连一句重话都极少听闻。
长久以往,她养成了无法无天、天不怕地不怕的骄纵性子。
面对父亲的质问,她坦然应答,没有半分惶恐:
“父亲,我只是在家太过烦闷。”
“醉花楼有各地文人墨客聚集,经常会有上佳的诗词作品。我就是冲着这个去的。”
“我那日前去,就有幸听到一首绝佳的词作。”
“是一位名叫柳永的公子所作,我这些天日日去等,却始终没能再遇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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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煜根本不在意什么诗词歌赋,他只在乎自家女儿在外受了委屈。
他本就极其反感女儿跑去醉花楼这种风月之地,哪怕是女扮男装,也实属不妥。
他依旧沉着脸色,冷声追问:
“我听闻,你在醉花楼和礼部尚书许厚道起了冲突,他还当众呵斥了你,可有此事?”
被父亲这么一提醒,丁秋然才猛然想起这件事。
这些天她满心都是柳永公子的词作,整日琢磨着如何寻人,竟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此刻被戳中旧事,她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场激动起来,添油加醋地哭诉:
“何止是呵斥!他不仅当众骂我,还险些动手打我!”
“我兄长上前阻拦都没用,他还指使手下奴仆上前,要扒我的衣衫,更是扬言要将我活活打死!”
她将当日的经过肆意夸大,字字句句都透着委屈。
这番说辞,直接惹得丁煜勃然大怒。
他捧在手心娇养的女儿,竟然被一个糟老头子当众欺凌。
许厚道看似和他官职品级相当,可手中的实权、朝堂待遇远远比不上他,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许厚道虽是章宰相一党,却一直被朝堂边缘化,核心政务从来轮不到他参与。
如今对方居然敢蹬鼻子上脸,欺负到自己的家人头上。
丁煜眼底闪过一丝冷厉,当即有了算计。
礼部近日有一笔款项需要户部审核拨付,正好借着这件事,好好敲打一下许厚道这老东西。
当天,丁煜便直接下令,冻结了礼部的拨款申请。
他以手续不全为名义,罗列了一堆牵强附会的理由,要求礼部补交各类繁杂怪异的材料,否则不予发放款项。
许厚道压根没料到,自己会因为之前的一场冲突被针对。
他本以为那件事早已翻篇,没人追究。
而且在他看来,当日的争执,丁秋然态度蛮横,根本算不上是自己欺负晚辈。
他万万没想到,丁秋然会添油加醋歪曲事实,而护女心切的丁煜,会因此刻意给他穿小鞋。
得知拨款被无故驳回,且驳回理由荒唐至极,许厚道怒火中烧。
他当即派遣礼部侍郎前往户部交涉。
结果侍郎被丁煜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丁煜直言礼部办事毫无规矩,材料残缺不全就敢上报,是觉得户部政务清闲,特意来添乱。
礼部侍郎被骂得狗血淋头,身居低位,有怒气也只能强忍,半句不敢反驳。
这便是官场常态,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有求于人。
侍郎无奈返回礼部,将全程经过如实告知许厚道。
许厚道听完之后,脸色愈发难看。
这笔拨款除去各项常规公务开支,其中一个大头是礼部大小官员的半年福利。
这笔福利款项,在各衙门之中本就偏少,远不如户部优厚。
可若是这笔钱落不下来,他这个礼部尚书必定会被手下官员背地里唾骂、嘲讽。
所有人都会觉得他无能,连属下的福利都争取不到。
为了稳住人心、保住自己的脸面,许厚道只能放下身段,亲自带着礼部侍郎赶赴户部衙门。
二人被引至会客厅等候,从上午一直等到日暮西山、衙门即将散值。
两人整整一日未曾进食,腹中早已饥肠辘辘。
直到此时,丁煜才不紧不慢地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