珣眼睛轻微睁大了点:“你小时候,也没有去过么?”
“没有。”如果是以往,靳越凛不愿意把这些不体面的事拿出来讲,他只是有时候想扮可怜让温珣心疼心疼自己,并不想让温珣真的知道这些不堪的过往。
温珣伸手去握他的手,被靳越凛反握住了,声音很低:
“我生物学上的父亲非常风流,我母亲只是他众多情人中的一个,即便有了我,也没有得到他太多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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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怨恨我不能帮她得到父亲的关注,又怨恨我长相肖父,见面即是打骂,或者抱着我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不过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管我。”
“她是我六岁时吃安眠药自纱的,我也是后来长大后回忆时才隐隐约约感觉到,她可能在当时就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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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就一直处在一种没有人管束的状态,一个孩子三观形成最关键的时期是放任度过的,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的是非观道德观都非常淡薄。”
靳越凛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这些,温珣集中注意力去听:“淡薄?”
靳越凛似乎也对比感到难以启齿:“她给我留下一笔不大不小的钱,但很快就被骗光和挥霍光了,之后我就被半哄半骗着当了一个行骗团伙的小马仔,那年我八岁。”
说是小马仔,其实就是骗子培养的趴手乞儿中最好用的那个,以为地位高了,其实同样悲哀卑微。
比起一个心智正常的小孩,那时的靳越凛更像一个是非观淡漠,一切以自己利益为上的兽类。
也许冥冥中他感觉到了偷窃不好,觉得被骗过来的小孩很可怜,但从来没人教过他,也从来没人纠正他,况且他需要一口饭吃。
早熟、野性、沉默、小混混,这就是小时候的靳越凛。
“后来那个骗子团伙被并了,稀里糊涂之下,我被送到了另一个团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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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人贩子团伙。
拐卖、买卖,信息尚不发达的年代中,更容易滋长罪恶。
靳越凛从来没和人说话、提过这件事,哪怕是后来被认回靳家,知道的、查到的也只大概是他十岁之后的状况。
毕竟谁也没心思查一个小孩的过往经历。
温珣听着他讲,眼睛惊愕地微微睁大了。
“如果按照一般成长轨迹来看,也许我会变得心狠手辣利益至上,最后被人民民主专正了。”
靳越凛亲亲他的发,声音颤抖:“但是有一天,那个团伙带了一批新的小孩回来。”
低矮、压抑,夏季的木房逼仄燥热,十几个孩子牲口一样拴在里面瑟瑟发抖,九岁的靳越凛提着饭桶,没什么表情地麻木往里走。
据门那儿看守的人抽烟闲聊时说,昨天新来了一批货,其中还有几个姿色不错的上等货,养养卖给上面,更能捞一笔,连让他送饭的饭桶里的粥,都稠了几分。
对此他只觉得麻烦费事,走到木房边时,听到里面传来孩子哭声痛声。
这样的声音屡见不鲜,比起上一个团伙,这群人心更狠打人更疼,而且会耍一些阴招,折磨得人生不如死。
他不想惹麻烦上身,只想安稳待着,从来也都是麻木地听了,再忽视掉。
但今天好像不一样。
是被抓来的小孩,和来看货的人吵起来了。
他认出了那个吵的最凶面色狰狞的男人,光头、脸上有道疤,算是这里的三把手。
而和他吵架的那个...是个非常漂亮的女生,看外形大概最多十岁十一岁。
她身上还穿着精致的白裙子,虽然现在都染了泥污了,但仍能看出本来的材质很好,有可能是个富裕人家的女儿,被娇养惯了,来了这里都学不会审时度势。
“你摸我!”她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旁边不止是这群孩子,更有跟过来验货的小弟,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了个巴掌,刀疤脸明显挂不住面子。
靳越凛把饭桶放下,冷冷看着,身形几乎隐入在房间阴影处。
这里的人都脏,这个刀疤脸尤其脏。
他喜欢年幼的小女孩。
每次拐回来的那些漂亮的小女孩,虽然为了不折损价钱,不会真的行为,但总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