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嘱咐过了让我这几天照顾好温珣,这不闹呢吗。”
“永久性损伤!”左修真声音猛地拔高,又赶紧低下去压低声音:“这次怎么这么严重?”
那边还在絮絮叨叨说着,温珣轻靠在墙壁上,听不太清了。
沉默良久,半晌,下定决心般,在自己原本的屋内留下一张告知的纸条,悄悄翻过窗户出去了。
这里离公交车站还有好远,还好温珣走的快,赶上了末班。
公交车在市内这儿绕那儿绕,等着快下车的时候,车上就只剩下温珣一个人了。
司机从前视镜中看看他,等红灯的间隙随口搭话:“小同学,哪站下啊。”
温珣回他:“宸瀚华庭。”
寸土寸金的别墅区啊,司机心里嘀咕。
富人家的小孩,怎么还坐公交车呢。
温珣大概知道他误解了,也不解释,只是偏了偏头,继续安静地看向窗外。
车已经开了半个小时了。
中间无数次下车回头的机会,他都没有下车。
ABO社会A多O少比例极其悬殊,Omega即便不高高在上挑挑拣拣,多数也都是矜持的。
即便成了恋爱配偶关系后,第一次也都被推后全看Omega的心情,原因无他,Alpha在床上实在太可怕了,能拖多久是多久。
何况,上/床就意味着被标济,即便倡导AO平权Omega去性羞耻已久,但在性/事和标济上,Omega确实一直都是弱势方。
而一个成年的、分化好了的Omega,主动去找易敢期的Alpha,任谁来看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未免太贱了。
温珣眼睫颤了颤,慢慢伸手环抱住了自己。
半晌,自嘲般笑了下,额角轻抵在冰冷的车窗上。
他的所有羞耻心,大抵都在从小到大被磨光了吧,所以,没有太久纠结的,选择做了这样的事。
夜间的风还是有点冷的。
温珣下了车裹紧身上的衣服,像是藉此获得一点微末的暖意,朝着靳越凛所在的别墅走去。
医生见到他非常惊讶,温珣面色如常,说是靳越凛和左修真打过电话,让他来的,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去求证。
医生哪里敢真的去找那个混世魔王求证,易敢期的Alpha除了自己的Omega谁都不认,他去的话会被打骨折吧。
说起来左先生打电话和他们了解情况完,确实又和靳总说了两句,再说他们不是都联姻要结婚了么,应该是真的吧。
医生也不再多嘴,开始给温珣准备东西。
有什么好准备的?温珣懵懵地看着被塞到手上的润滑膏,接着又被塞了个避/孕套。
仿佛拿到什么极为烫手的东西般,温珣几要一下把它们扔了,指尖颤得不成样子。
医生看着他,眼前Omega年纪还那般小,身体又单薄成这样,不免动了几分恻隐之心,一边带着他往楼上走,一边低声道:
“Alpha不管床下面怎么温柔怎么宠爱,易敢期上了床就都是没人性的东西,你要是不想现在就怀孩子,就多哄哄他,让他把东西带好。”
怀孩子……温珣脸色苍白了下。
楼梯不过几步道,转瞬即到,医生将他带到:“就是原来东边那个卧室,你认得的。”
温珣撑着点点头,再开口时,喉间已然带了哑意:“好的。”
医生到底是不忍:“你别怕,Alpha……再混账,也都是疼自己的Omega的。”
“第一次被标济总归是会疼的,你多和他哭,多撒撒交,他自然就舍不得了。”
哭,撒交……
温珣眼里浮现出茫然。
我么。
医生把他带到后就离开了,哪怕开了隔离期,这个三楼压迫感也实在太重了,真受不了。
也不知道那个可怜的小Omega…
医生甩了甩头,将有的没的的心思甩出去,叹了口气,等着了。
那边,温珣摸着衣服口袋里的润滑和套,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叩响了房门。
没有动静。
温珣握紧手给自己打气:“靳先生,你好,是我,温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