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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一切都是假的?

    更确切地说,是短短新婚半月碰过我的诸多人中,唯一被我看到的一个。

    那段从物业监控室拍下的、面具男进入家里的视频过于残忍,我轻易不敢翻阅,但他从电梯进入屋中的身影,早已刻进我的脑海最深处。

    策划这一切的陈景东和女人固然十恶不赦,但面具男也不无辜。

    为了钱突破人性底线欺凌女性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玩意。

    目前已经基本排除陈景东和面具男有私情,只是纯粹的金钱交易。

    可他俩又凑在一起做什么?

    是面具男不满意陈景东给的酬劳,堵到工作单位威胁讨要?

    还是陈景东对我怀孕之事起疑,又要给我安排男人?

    短暂的几秒里,我脑海中闪过各种揣测。

    陈景东正满脸严肃的与面具男低声交谈着什么,听到我的声音眉色不悦地朝我瞥来一眼:“老婆,你怎么来了?”

    我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晃了晃手中的饭盒走进来:“给你送午餐呢,打扰你们谈事啦?”

    说着扫了眼面具男的正脸。

    五官优越,轮廓线条流畅,再加上一双深邃浓眼,任谁看了都是惊为天人的存在。

    如果不混健身圈,主攻娱乐界,拍个短剧什么的,估计能收割一大波颜值粉,成为当红流量。

    可外表再光鲜,没有丝毫为人的底线廉耻,无非是个空有皮囊的草包。

    男人似乎察觉到我的眼神,也垂眸看向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压迫随之而来,我甚至有一种被看光的羞愤感。

    但我没有露怯,面色含笑的冲男人微微颔首后收回目光看向陈景东:“不介绍一下?”

    陈景东这才起身,随手接过饭盒随手搁在一旁:“这是江律师,我们在谈事,你先回去。”

    律师?

    可陈景东之前找的男人,都是健身圈的?

    难得是我认错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陈景东就虚扶着我往外走,我联想到医院大门口的横幅,顿下脚步:“所以出医疗事故、被家属围堵的医生,是你?”

    陈景东沉闷地嗯了声。

    以陈景东心术不正的人品,搞出这种事儿我完全不意外。

    我面色担忧,不过这担忧是因患者而起:“怎么会这样?”

    陈景东不愿多言,敷衍道:“昨天做的胆结石切除术,今早突然死了,原因不见得在我。你安心养胎,等我这边解决好就带你去产科做系统的产检。”

    陈景东说到“养胎”二字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姓江的律师朝我的肚子瞥来一眼。

    我用余光扫向他时,他却看着窗外,仿佛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等我回过神,陈景东已经粗鲁的把我推到门外,说了句“路上小心”就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外听了会儿,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倒是引得几个护士站得远远的防备的看着我,分明是把我当成了来闹事的家属。

    结婚那天,陈景东请了全科室的同事喝喜酒,护士们没认出我,看来是因为我今天纯素颜的装扮。

    不过这样也好,没人知道我是陈景东法律上的老婆,我就能多留会儿。

    陈景东闹出医疗事故,如果他的姘头真是他的同事,那女的肯定会来找他。

    虽然没看到女人的脸,但我有信心通过背影认出她来。

    为了避开护士的视线,我先去了趟卫生间,把外套脱下系在腰上,把马尾散开随意披着,混入走廊长椅处一群住院老人家的闲聊队伍。

    长椅的斜对面就是陈景东的办公室,我侧着身子而坐,一只飞虫都休想逃过我的眼睛。

    可从中午待到下午,除了姓江的律师,只有医院领导、警察出入陈景东的办公室,不见任何可疑的女人。

    难得是我想错了?

    那个女人,并不是他医院的同事?

    刚想着这些,就见陈景东跟在警察身后走出办公室,打算移步警局见死者家属。

    我赶紧背过身去,心想今天要无功而返了。

    估摸着陈景东走远后,我也起身准备离开。

    路过护士站时,一个护士唏嘘道:“没想到陈医生这次闯这么大的祸,还好你之前追他没追上,不然你也要受牵连了。”

    我下意识的放慢脚步,听到另一个小护士说:“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这样说陈医生不合适。”

    “这样维护他,看来是真爱啊。”

    “毕竟是喜欢过的人,又是同事,还是希望大家都好。”

    “不过他当时拒绝你,还算人品不错。”

    “什么意思?”

    “陈医生应该是隐婚了,前段时间我和男朋友去商场逛街,看到陈医生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叫爸爸,旁边的女人在选衣服,看着是很幸福的一家三口。”

    “当真?”

    “千真万确,我当时也很震惊的想上前打招呼,但我男朋友觉得还是别打扰别人,拽着我走了。他能忠诚婚姻,总比欺骗你的感情强。”

    喜欢陈景东的小护士,震惊的久久未说话。

    我亦瞠目结舌,双腿如灌了铅一般沉重得挪动不了分毫。

    陈景东另有女人和儿子的事,我早已知晓。

    我震惊的是他的同事们对他新婚的事情,全然不知情。

    就像他的同事们,全都不知道他前段时间刚结过婚一样。

    这实在太蹊跷了!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到科室入口处,查看医务工作人员介绍表。

    每一张都是初次所见的陌生面孔。

    就连婚礼当日,陈景东特意介绍给我的科室主任,都与照片上的人完全不沾边。

    我记忆力再不好,也不至于健忘到这种程度,更何况我从小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有个好记性。

    除非参加婚宴的同事,都是他请人假扮的。

    这个想法很荒诞,但不无道理,以陈景东的所作所为,这种事他完全做得出来。

    想到这里我连忙翻开手机,在聊天框里搜索陈景东父母的微信。

    他父母在两千公里外的老家,办完婚礼的第二天就回去了,结婚当天我加过他妈妈的微信,但没聊过天。

    我挑了个微笑的表情包发过去,几乎是同一秒,聊天窗口就提示了一个大红色的感叹号。

    随之而来的是一行文字: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我下意识的想摁下“发送朋友验证”的字样,但临按下前,又收回了手。

    相比验证陈景东婚礼宾客身份的真假,另一件事的真伪更急需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