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杀手
「封师姐你能正经一点吗？」
季南北嘴角抽搐。
封绮罗却是一脸的认真。
「我很正经啊，你听我给你讲——」
随后，封绮罗就认真的讲起了奇怪的故事。
「那一年，我十七岁，她也十七岁。在不谙世事，懵懂之时，我遇到了同道的那个少女。
她很温柔，笑起来时脸上有可爱的酒窝。能细致的注意到我衣角的皱褶，并轻轻抚平」
。
季南北看着大师姐那陷入回忆中的模样，就。
好怪！
一本正经说这些怪东西！
好怪，不确定，再听听。
「在长久的同行论道之中，我们二人就如高山流水般，知己难寻。纵使年少时懵懂，我也逐渐觉察到了自己的心意。
同为女子，但女子才更懂女子嘛。这种最简单最纯粹，也最直接的喜欢，肯定比性别更加重要对吧。
封绮罗看向季南北。
季南北点了点头。
「不过，情固然是两人的，但世人的话语也如万千道利刃，不得不防。更何况我们都出身于九门之一。」
季南北挑了挑眉。
「雪虹门？」
封绮罗颇为意外的看了季南北一眼。
「对，你猜的很准嘛，就是雪虹门。」
雪虹门是九门之一，位处西夏，九门之一。
季南北却愈发的皱起了眉头。
「，你二师姐有没有跟你说过，女人是善于说谎的，越漂亮，越善解人意，便越是腹黑的很，骗起人来都不眨眼的。」
封绮罗笑着问向季南北。
其实这话槽点很多。
放在平时，季南北估计早就在吐槽了。
明明大师姐就是那种很漂亮，而且看起来很善解人意的女子。
说这种话——真的好吗？
不过季南北还是沉默了。
封绮罗见季南北没有反应，继续说了下去。
「之后嘛，索性我就女扮男装了，声音用其他的真灵替代了就是，身材的话——当时倒还能用束胸布解决，现在可能不太行了。
总之，女扮男装后顺利了许多。我们聊大道，聊理想，聊后山的云层起落。
那日夕阳西下，她说未来要与我一同走到尽头，不在意他人的目光，相互扶持。」
说到这，封绮罗苦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在第二天，我听说了她要和赤金门当代的第一天才联姻的事情。哦，男的。」
封绮罗摊了摊手。
「嫁过去之后，她给我寄回灵符，说过的很好。所以说嘛，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随后，灵池之中沉默了下来。
听起来，这就是个被心爱女子背叛的故事。
曾经温柔的少女最终屈服于世俗。
「所以后来我也是有所不甘，关于我做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过一些了吧。不论是金赤门的人，还是雪虹门的人，我都有些怀恨在心。不过这魔道邪法倒是我早就在修炼了——」
季南北看着封绮罗，突然开口道：「她还活着吗？」
被季南北打断的封绮罗，脸上的苦笑收敛，沉默了一下。
「师弟，有没有人说过你实在太敏锐了。」
「二师姐倒是这么说过。」
「啧啧，那不错，你二师姐那心结都快拧成麻花了，你能帮就拉她一把，不然你二师姐早晚得成了心魔。
不过啊，小师弟。心思太敏锐了，可找不到道侣的，被轻易看穿什么的——哦对，你拐到剑宗那位了，那没事了。」封绮罗絮叨了一会，然后望向了天空。
小世界内无日月，但夜中是有无数繁星的，那许是天地秘境之外的无数独立的小世界吧。
望着这漫天的繁星，封绮罗开口道：「后来，我因为发疯忤逆门中长辈，被封到了后山，面壁三年。出来时，以遁法出了雪虹门，强闯了一次赤金门。不过，才闯到赤金门的山门外，便已经是垂死了。最终只是逼问出，她嫁到赤金门后，一改以往的温柔，誓死不从。
后来受尽了折磨，在某一日以灵气自绝了心脉，灵火燃了肉身和房间。最终是只在赤金门留下了大火一场。」
又是良久的沉默之后，封绮罗继续说道：「还逼问出，她当初是替了其他人，应了这门联姻。毕竟她是雪虹门那一代天赋拔尖的，联姻其实轮不到她。」
长出了一口气后，封绮罗看向季南北问道：「结果她还在灵符中说过的很好，你说这女人是不是最会骗人。」
这次没等季南北回答，封绮罗从灵泉之中站起。
「好了，我的修为到了化神的关口，此处灵泉到此对我已经是到达极限了，灵脉已经扩无可扩了。师弟你好好修炼吧。」
季南北一扬手，指尖飞出一枚莲子。
封绮罗接住，皱了皱眉。
「师姐拿师弟的，传出去反倒是让人笑话了。」
季南北摇了摇头。
「这东西服了一枚，后面的作用就很弱了，我手上多了几枚，师姐早日过了化神关口才是。」
封绮罗闻言，也就不再推辞。
拿着莲子，封绮罗来到了灵泉之外，为季南北护法。
而灵池之内的季南北，渐渐沉入了这灵泉之水中。
此时，季南北的灵脉也已经扩展到了极致。
灵泉之内依旧还有小半的灵气，这些灵气开始灌入季南北的体内，突破着修为的关□。
天空之上，开始有灵气漩涡成型。
空中有隐隐的雷鸣炸响。
这是季南北现在突破时，会出现的天地异象。
毕竟是无上道基，雷鸣金丹。
随着季南北的修为逐渐增长，这样的异象也会逐渐扩大，并且变得更加声势壮大。
而如此天地异象。
自然也会吸引来周围看到的人。
封绮罗站在灵泉之外，灵力一蒸，便将贴在身上的衣袍重新蒸乾。
将那宽大的黑袍重新拿出，披在身上。
拿出万魂幡。
封绮罗用力甩动了两下万魂幡。
随着幡动，万千灰黑色的灵体涌出，将周围的天空彻底遮蔽————
从远处看来，就好似是乌云盖顶一般。
小剧场：
那年的雪虹门。
因为修了魔道邪法，所以表面修为略显停滞，封绮罗一度成为了门内的笑柄。
不过，好在身边还有她。
她知道封绮罗修了邪法，倒也觉得无所谓。
那天撞破之时，封绮罗还好一阵紧张来着。
倒不是紧张被告发，被雪虹门内诛杀。
而是担心她会因此厌恶自己，从此两人如同陌路。
不过，她却只是掩嘴一笑。
「至于那副表情吗？邪法就邪法吧，功法而已，人不坏就行，瞧你怕的，我还会不认你了不成？」
那天，她如是说道。
后来，她某一日突然消失不见了。
封绮罗到处去寻，最后只在门内长辈的只言片语中，听到了她联姻去了金赤门。
那一日，封绮罗疯了一般要冲出雪虹门，却被废了灵脉，打断了腿，丢到了后山。
说是面壁，实则就是等死。
痛苦能将人折磨疯，但也能让一个人彻底蜕变。
灵脉被废的封绮罗，在后山走出了另一条路。
真正的上古邪修之路。
以自身死气重修，最终再次入道。
三年之后，从那一口死气，成就元婴。
其他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但只有封绮罗知道，她从后山中爬出来，哪怕啜泣，哪怕饮泥水，也要爬出来，只是为了再见她一面，问她为什么。
封绮罗不信她会是最终沉了这世俗，为了种种资源就能去金赤门的人。
不过，面对金赤门这种九门之一，元婴还是太弱了。
好在倒下前，封绮罗那疯魔一般的样子，还是吓住了金赤门的一个真传弟子。
最终得知了联姻的内情，以及后续。
封绮罗无法想像，她最终递出那一张灵符给自己时，是如5.6何的处境。
脸上又是如何的表情。
不过，那灵符内的话语依旧如往日那般温柔。
那是她第一次骗封绮罗。
不知是不是因为第一次说谎，这个谎言很拙劣，封绮罗看到的第一眼就识破了。
最终封绮罗也没能闯入金赤门的山门内。
用了最后一点力气，封绮罗逃入了山野。
此时求生，封绮罗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将金赤门亲自踏平。
生死的恍惚间，封绮罗似乎看到了一点真灵。
在昏死过去的前一刻，封绮罗仿佛再次触碰到了温暖的她。
后来——
后来在山野之中，程灵儿恰巧捡到了快死的封绮罗。
喂了点灵药，倒是救活了。
不过醒来的瞬间，封绮罗就如疯了般，要冲出去，再上金赤门的山门。
被当时还是成女形态的程灵儿轻松镇压了。
遂在快活林魔宗内疗伤，拜了程灵儿这个三不管的师尊，痊愈之后，便出门去杀人。
每次垂死时跑回快活林魔宗疗伤。
最终成了整个修界正道不容的疯子。
在灵泉灵气的灌注之下。
季南北的修为瓶颈松动，然后被轻而易举的冲破。
因为无上道基的原因，季南北容纳这些灵气几乎不用如何炼化，就可以直接为自己所用。
修为上升的速度自然是飞速。
金丹四层，金丹五层，金丹六层。
很快便来到了金丹期后期的瓶颈处。
随后，只听一声雷鸣。
金丹后期的瓶颈也被踏破。
此时季南北丹田内的金丹，已经是正常金丹的十几倍大小。。
湛紫色的金丹之上，此时也是有七道分明的雷纹。
好似七条雷龙盘踞其上一般。
金丹七层。
灵泉之内的灵气此时几乎已经快要见底了。
季南北感知到这一点，索性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了一大堆灵物。
这些都是平时刷任务积攒的。
用来修炼，一两个实在是效果有限，而且也并不好吃的那一种。
灵力一催，这些灵物便化作粉末。
这些灵物是化作齑粉了，其中蕴含的灵气便直接溢散到这片空间中。
灵泉泉眼便是捕捉这种溢散的天地19灵气，凝成灵泉泉水的。
如此一来，灵泉之中又被注入一股灵气。
季南北再次开始吸收。
金丹八层。
第八道劫雷纹路出现在了季南北那雷鸣金丹之上。
季南北又拿出了几枚储物戒。
这是在青凤阁执行任务时，季南北拿到的几枚目标的储物戒。
而季南北亲自执行的任务，那目标至少也是元婴期起步，而且背景全都是非富即贵。
将储物戒之中的无数灵物，无论是灵药还是灵宝，丹药还是灵符，季南北全都拿了出来。
紫霄劫龙飞出，直接将这些灵物化为齑粉。
在诸多资源的堆砌之下，季南北的修为再次有了增长。
随着周围道道紫霄劫雷炸响，天地异象之中，季南北的雷鸣金丹之上，再添一道。
九道雷纹，极数也。
季南北也成功踏入了金丹九层。
到此，季南北才终于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这泉眼之中增添灵物。
想要入元婴，可就不是单纯灵气堆砌就可以的了。
还需要季南北巩固好修为之后，悟道增加底蕴，方可水到渠成的碎丹结婴。
呼出一口浊气。
季南北睁开了眼睛。
周围原本湛蓝色的泉水，已经彻底透明，和一般的泉水无异了。
运转了一番体内的灵气，季南北感受着自己力量的增强。
稍稍适应过后，季南北点了点头。
此行收获颇丰啊。
但是灵田之中的灵药，和眼下这修为提升，就已经可以说是天大的机缘了。
同时，外面不断有轰鸣声响起，伴随着各种嘶吼。
季南北皱了皱眉，踏空而起，出了灵泉。
灵气一蒸，将自己脱水后，季南北向着灵泉之外飞去。
一出灵泉，便看到周围那是无数人冲杀，与那黑灰色的灵体缠斗一处。
而自家大师姐，身着黑袍立于空中。
偶尔抬起手，吐出一个字，以言灵之法，关照一下优质对手。
那架势，颇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感。
万魂幡在这种群战之时，那是真的恐怖。
此时的封绮罗，一人便如同一只大军般。
「大师姐。」
季南北叫了一声。
封绮罗转过头来，看到季南北已经是修为提升完毕，点了点头。
「看样子收获颇丰啊，走了走了，再不走该引来一些老怪物了。」
季南北点了点头。
就像此前封绮罗，没有因七色造化青莲的莲子跟季南北道谢一般，季南北也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认了师姐师弟，在两人看来，这些事情就是理所当然的。
收起那漫天的灵体，封绮罗抖了抖万魂幡。
「消耗过大，万魂幡内的灵体暂时不可用了，跑路吧。」
季南北颇为惭愧的点了点头。
说实话，刚才这诸多修士围攻时的消耗，还不如季南北一人造成的。
万魂幡可以以战养战。
但对付季南北的时候不行。
之前封绮罗全力施为的时候，季南北那一道紫霄劫龙轰出，对万魂幡的消耗大的离谱0
毕竟紫霄劫雷是妖邪克星嘛。
「速！」
随着封绮罗一个速字吐出。
季南北感觉自己身子一轻，整个人再移动时，仿佛被一种奇特的力量推动。
原本便速度极快的两人，此刻速度更上七分。
很快便消失在了围攻灵泉的一众修士眼前。
等这群修士来到泉边时，就发现，天地异象也没了，原本凝结的灵气也是消散一空。
显然，机缘是让人捷足先登了。
一众修士也只能是无奈摇头。
技不如人，又能如何？
此时三日时间也到了，季南北两人脱离了众修士的视野之后，索性就朝着一开始订下的集合点而去。
路上，季南北向封绮罗传音道：「大师姐，关于金赤门的事情，我倒是有一法。」
封绮罗偏头看了季南北一眼。
「金赤门的事情由我自己来就好，师弟你有成仙的希望，莫要因此分了神。」
季南北摇了摇头。
「哪怕没有大师姐，金赤门我也是肯定要想办法去解决的，我和金赤门的冲突，不只表面那么简单。」
封绮罗挑了挑眉。
她是有听说，在修界大比之上发生的事情。
不过现在听起来，似乎还有其他隐情。
随后，季南北就简单的说了一下布局的事情。
未来对西夏出手，金赤门是百分百会掺和进来的。
甚至，南蛮天妖都的事情，金赤门都有可能过来参一脚。
金赤门的人，行事恶心，但依旧能屹立不倒，混的风生水起，便能说明金赤门还是很聪明的。
就如之前修界大比的事。
若将季南北换成任意一个其他人。
金赤门都是妥妥的杀人平事，还不会惹起其他麻烦。
金赤门门主看似是愤怒出手，实则考虑也缜密。
当时的场景下，一个化神以命逼宫，就连欣赏季南北的剑青城和魔问天都犹豫了。
真杀了季南北。
两位宗主也不会因为一个死人，和金赤门门主死磕。
金赤门就如同一条毒蛇一般。
又怎会不懂唇亡齿寒，又怎会觉察不到天妖都变动对西夏的影响。
到时候，无论是私仇还是大势，金赤门都必然会站在季南北的对立面。
听季南北说完布局的事情，纵使是封绮罗也不禁咋舌。
自家师弟，这是要颠覆整个四洲的格局啊。
「如此，那我——」
「过段时间我就要离开天妖都，青凤阁乃至青妖阁，是天妖都内的一柄利刃，得握在自己人手中。」
封绮罗点了点头。
这就很容易懂了。
「嗯，届时我会替你经营好青凤阁的。」
季南北倒是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之前季南北还在想本体离开天妖都之后，青凤阁该如何。
季南北可以肯定，自己一离开，青妖阁乃至风一会，都会想将青凤阁重新收回。
毕竟现在的青凤阁，可是一座正儿八经发展起来现在，有封绮罗在，季南北也算是放心了许多。
很快，两人便按照地图，来到了约定好的集合地点。
不过，还未到，远远看去，季南北就是皱起眉头。
此时青凤阁的人基本都到齐了。
只差季南北和封绮罗两人。
但是，青凤阁的一众人，此时却是在和另外一批人对峙。
额，那气氛也不能算是对峙。
根本就是已经对峙输了。
一个个都是忍气吞声的样子，显然是在忍耐着。
季南北可不记得，自己手下这群青凤阁的杀手，什么时候有这种好耐性了。
等到季南北和封绮罗一落下。。
青沐儿和青璇儿就立即来到了季南北身前。
青沐儿传音过来。
「玉公子，是东分阁的人，那为首的是东分阁的阁主，名青狸，来者不善啊。」
季南北立即就明白了大半。
难怪自己手下青凤阁的人，会是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子。
季南北走上前去。
那为首的人，是个青年模样的家伙，此时身上化神期的威势是显露无疑。
季南北却是心中冷笑。
这青狸，如此威势冲天，修为几何，都能一眼看穿了。
多半是初入化神期。
反正是只有化神一层的修为。
恐怕，连如何好好收敛自己的化神威势还都不会。
对付这种初入化神的家伙。
自然是要比对上巨鹿妖尊和金赤门那大长老压力小的多。
甚至可以说，不能相提并论。
化神和化神之间，实力差距那可真是跨度极大。
见季南北就如此走来，那青狸皱了皱眉。
季南北所料不错，青狸就是初入化神，还不会收敛气势。
但是那也是化神期。
青狸皱眉，是因为季南北一个金丹期小妖，竟然面对自己一点恐慌都没有。
「青狸分阁主，初次见面啊。」
季南北笑道。
青狸却是一点面子没给。
「你一个分阁的杀手，这么跟我说话，一点尊卑不懂吗？」季南北耸了耸肩。
「哦，对了，青狸阁主还不认识我。我叫玉白煞，是青凤阁的阁主。尊卑？你我同为分阁阁主，何来的尊卑々`？」青狸闻言，皱眉上下打量了季南北一番。
季南北掌管青凤阁的事情，青狸自然是听过了。
甚至，其实青狸早就听说了玉白煞这个名字。
毕竟季南北最开始就是在他东分阁出的名。
「玉白煞，我听说过你，以前我东分阁下面的人。你说你是新分阁的阁主，谁承认的？你向总阁报告了？总阁允许了？」
青狸冷笑道。
季南北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眼神看向一旁的青凤阁众杀手。
一众人立即站到了季南北身后，齐声喊道：「玉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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