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大楚的脊梁(第1/2页)
“咔吧!”
又是一声肋骨断裂声。
“大楚的脊梁?北境的军魂?”
呼延血屠俯下身子,
“就凭你这副残躯,也敢在老夫面前逞英雄?老夫问你,陈安在哪?那三千卑鄙无耻的平阳军,现在何处?!”
脚下力道骤增,洪顺祥嘴里涌出的血越来越多,但他死死咬着牙,脸上没有一丝恐惧。
“说出来,老夫给你留个全尸。”
呼延血屠一字一顿的笑道:
“若是不说,老夫现在就活活拧断你的脖子,把你的脑袋挂在王庭金帐前,掏空脑髓做成老夫专属的马桶!让整个草原的儿郎,天天往你大楚大将军的嘴里撒尿!”
被大宗师威压死死压制在地面上的数万镇北军将士,深深抠进了青砖的缝隙里。
他们想拼命,想站起来,可那股仿佛能压垮大地的重压,让他们连挺直腰杆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主帅受辱,发出压抑的呜咽。
绝境,这是毫无生机、毫无希望的死局。
踩在脚底下的洪顺祥艰难的睁开眼皮,看着面前不可一世的匈奴大宗师。
老人的嘴角忽然咧开,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黄牙。
他在笑,哪怕命悬一线,他依然在笑。
“呼延…老鬼…”
洪顺祥声音微弱,
“你孙子的腰子…好吃吗?那红裤衩…陈安拿去擦炮筒子…顺手吗?”
呼延血屠脸上的笑瞬间僵死。
“你找死!”
“咳咳…老夫告诉你…他去哪了…”
洪顺祥咳出一口血沫,
“我家陈安带着他的神机大炮,去你家阴山…刨你娘的祖坟去了!等他回来…你匈奴的王庭…连根毛都不会剩下!老子在九泉之下…等着看你哭成一条断脊野狗!哈哈哈哈哈…”
呼延血屠的胸膛剧烈起伏,
“给老夫死!!”
大宗师的理智彻底被点炸。
呼延血屠右手成爪,自上而下,狠辣无比的直扣洪顺祥的天灵盖!
这一击若是落下,洪顺祥的头颅乃至半截身躯,都会在瞬间被轰成漫天血雾!
狂风呼啸,血爪已然距离老帅的额头仅剩半寸之遥!
洪顺祥释然的闭上了双眼。
十万守军绝望的闭目悲嚎。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死寂刹那。
“吱呀。”
城墙死角处,那间终年堆放废弃兵器、布满蛛网与马粪臭味的破烂军械库草房木门,被缓缓推开了一条缝隙。
紧接着。
一声极度不满、而且现在带着浓浓的宿醉鼻音的咂嘴声出现,
“咂…吧…”
“嗝…”
一个绵长而酸臭的酒嗝,竟然无视了大宗师狂暴的气血封锁,
“哪个不长眼的狗杂种…大白天在这鬼叫,吵老子睡回笼觉?!”
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
军械库的木门缝隙间,一个黑影出现。
那只沾满了菜叶、而且大拇指处还露着黑黢黢脚趾头的大号草鞋直接的甩出。
“啪!!”
这声音里面带着某种粘稠滑腻的质感,结结实实、不偏不倚的拍在了匈奴大宗师呼延血屠那张老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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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寸之外的必杀血爪,骤然停滞。
呼延血屠的脑袋向后猛地一仰,半步武尊那坚不可摧的护体罡海竟被这只草鞋当场抽了一道口子。
气浪向外倒卷,呼延血屠在半空中连踩三记虚空,蹬蹬蹬,倒退了三步。
三千气血连成汪洋的天狼卫,座下血狼的低吼声戛然而止。
十万大楚守军瞪大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呼延血屠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脸。
一股混合着陈年老坛酸菜、烂马粪和三个月不洗脚的绝顶恶臭,正顺着他的鼻孔往天灵盖里钻。
他的半边老脸上,赫然印着一道清晰无比、甚至带着编织纹路的鞋印!
一个披头散发、身上套着油腻的发亮破羊皮袄的老兵,提溜着裤腰带慢悠悠走了出来。
老头光着右脚,大拇指熟练的在左脚脚趾缝里来回抠动,随后把沾着黑泥的手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上露出一抹陶醉而嫌弃的复杂神情。
最后,他在自己满是油污的破裤衩上狠狠蹭了蹭手,扯着嗓子抱怨:
“叫叫叫!叫你娘的丧呢!”
老头举起腰间那只瘪了大半的黑陶酒壶,心疼的晃了晃,眼角直抽抽:
“老夫好不容易从陈安那小畜生手里顺来半壶特供闷倒驴,才咪了两小口,正梦到隔壁李寡妇给老夫宽衣解带!你个老杂毛一嗓子嚎出来,震得老夫手一抖,洒了小半两!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在黑市里值多少银子?那是大楚十万两白银都买不来的绝世仙酿!赔得起吗你?!”
躺在血泊里、已经做好英勇就义准备的老帅洪顺祥,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他躺在地上,看着这个在燕州城墙根下蹭吃了整整三年糙米粥、天天被伙房火夫用扫帚撵着跑的邋遢老卒,胸膛剧烈起伏。
先是震惊。
无与伦比的震骇之后,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暴怒!
“噗!咳咳咳!”
洪顺祥猛的咳出一大口带血的唾沫,用仅剩能动弹的右手狠狠砸向地面,老脸涨得比猴屁股还红破口大骂:
“你…你个老不死的老杂毛!你这么牛逼你早说啊!你咋不说你这么牛逼啊?!”
老帅彻底破防了,北境大将军的威仪碎了一地:
“老子十六岁从军,在燕州吃了四十年风沙!老子肋骨断了八根,黑虎帅旗都被人连根撅了,精钢朴刀碎成八瓣,老子连断头遗言都跟这帮蛮子吹完了!你特么一直蹲在茅房边上的烂草棚里看戏?!你是掐着沙漏等老子咽气,好继承老子身上的羊皮棉袄是不是?!你个缺德带冒烟的王八蛋!”
老头斜着眼瞥了洪顺祥一眼,淡定的伸出小拇指,捅了捅鼻孔,弹出一颗黑灰色的鼻屎。
“叫什么叫,中气这么足,死得了吗?”
老头一本正经的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的狡辩道:
“放你娘的罗圈屁,老夫方才那是元神出窍、神游太虚,恰好运行功法到了九转纯阳一气贯通天地人三才玄黄无极之境界的最关键时刻!
要不是念在你这老帮菜逢年过节还给老夫分过两个窝头的香火情上,老夫能强行逆转经脉,浪费老夫足足穿了三年、附带本命法宝草鞋?你知不知道这鞋底沾了多少天地鸿蒙之气?
不知好歹的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