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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魔药服下后,入口变了

    第48章魔药服下后,入口变了(第1/2页)

    韩绍文在审核单最后一格落笔,许宁把配给编号贴进封袋,陆诗琪伸手摘走槐昼腰间的空枪套。

    “报告、审核、配给都落章了。”韩绍文把笔盖扣回去,“探险家,正式配给,服用后留观。”

    槐昼低头看那份纸,最醒目的是三个字,下面另有一行小字:全程监督,暂不开放单独行动。

    他把纸翻过来,背面只有签名和日期。

    “先看后半句?”陆诗琪问。

    “前半句我昨晚已经背过了。”

    “昨晚你还在处理伤口。”

    “疼的时候记得牢。”

    许宁没接话,她把封袋放到观察室的金属台上,先核对封签,再对着槐昼的腕带扫了一遍。小小的玻璃管躺在白色泡沫槽里,药液清得发蓝,里面没有沉淀。

    “服下后会有什么感觉?”槐昼问。

    “不知道。”许宁说,“这批配给只做过基础成分检查,不能替你写体验报告。”

    “那我算第一份报告?”

    “你算被监督的人。”陆诗琪把枪套塞进自己的装备袋,“枪留下。”

    槐昼看了看自己空下来的腰,昨天下坡道时那枚扣环还在,今天连扣环也没有了。

    他拿起玻璃管,封膜在指腹下发出细响。

    “喝完要是我开始找墙缝,记得拦住。”

    “你先找得到墙缝再说。”

    槐昼咬开封膜,把药液倒进嘴里。

    味道很淡,舌根却立刻麻了一块,随后有股凉意从耳后滑下去,沿着脖子钻进肩胛,再落到肋骨附近。

    他扶住台边。

    观察室的灯没有动,地面却向三个方向同时倾斜,左脚踩到的地砖往下沉,右侧墙面拉远,头顶的排风口贴到了眼前。

    “坐。”陆诗琪按住他的肩。

    槐昼坐下,椅脚在地上擦出一声短响,三种方向叠在一起,连她的手都出现了两份,一只压着他的肩,另一只悬在半寸外。

    “看得见我几只手?”她问。

    “现在是两只。”

    “哪只是真的?”

    “都像真的,先别拿这个考我。”

    许宁把监测贴片按到他颈侧,屏幕上的脉搏线抖了几格,又自己收窄。

    “耳后发冷,空间边缘重叠,方向感乱。”她记录得很快,“有没有危险预警?”

    槐昼听了一会儿,观察室里只有仪器风扇和陆诗琪的鞋底声,胸口没有往下坠。

    “没有。”

    许宁拿起一枚橡胶球,朝墙边弹过去。球撞墙,滚到槐昼脚边,他的胸口只剩药物留下的空晃。

    陆诗琪又把手电突然照到他脸上,光线刺得他眯眼,胸口依旧平着。

    “模拟不算。”槐昼把球踢回去,“屋里没有真危险,药也不会配合演戏。”

    许宁抬头:“目前只能确认你还活着,能说话,方向感暂时不稳定。”

    “这份报告听着不太吉利。”

    “能活着看报告,已经比很多样本好。”

    药效在十分钟后退下去一半,地砖重新固定,耳后的凉意还留着,像有根细线贴在皮肤下面,碰到声音就轻轻绷紧。

    槐昼站起来,先扶住椅背,再绕着台子走了一圈。每走两步,脚下都会多出一个短暂的落点,落点没有指向,只告诉他哪边的空间更近,哪边的墙面正在退。

    他停在门口。

    门外有人快步经过,脚步落地的顺序清清楚楚,胸口没有任何变化。

    “能找出口吗?”陆诗琪问。

    “我连这间观察室的出口都得看门牌。”

    “能分路线?”

    “现在只能分清自己走歪了没有。”

    许宁把记录板合上:“够了,别把还没稳定的东西逼成答案。”

    门外传来韩绍文的声音:“搜救组准备,孙茜供出的两个人换了位置。”

    陆诗琪开门,韩绍文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张刚打印的路线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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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城地下维护段,原工单的坐标在二十分钟前失效。”他说,“两名待处理者的信号还在,外部路线服务给了一个更新入口。”

    槐昼看着那张纸:“我们现在走?”

    “现在走。”

    韩绍文把视线落到他身上:“你只做现场观察,陆诗琪负责指挥和火力,严拓做近侧掩护。发现不对,先报,不许自己脱队。”

    严拓从楼梯口上来,右手夹板换了新的固定带,他把两瓶水塞进外套口袋,左边那瓶留在手里。

    “我跟后面。”他说,“右手扣不了扳机。”

    “那就别把自己放到需要扣扳机的位置。”陆诗琪接过路线单,在门口拍了一张照片,“出发。”

    旧城的雨刚停,路面还压着水光。车队没有鸣笛,绕过拆迁围挡后,行动终端才跳出一条蓝色箭头,指向一处废弃泵房。

    箭头避开塌方区,也绕开了昨夜封锁的路口,连预计抵达时间都算得很顺。

    槐昼盯着屏幕,药物留下的凉意在耳后缓慢收紧。

    “你看出什么?”陆诗琪问。

    “它在带路。”

    “这句话不用能力也能看出来。”

    “那我再加一句,路上没有一处能证明它为什么选这边。”

    韩绍文从前排回头:“先到现场,别在车里审地图。”

    泵房藏在旧货运线下面,入口被铁皮围栏挡了半边。终端箭头停在围栏内侧,坐标落点是一扇灰色检修门,门旁的墙漆被水泡得起皮,编号只剩一个模糊的“17”。

    许宁远程接入旧城维修图,屏幕上那一段是空白,只有两条废弃管线从旁边经过。

    “纸图没有这扇门。”她说。

    陆诗琪把路线单贴在车头盖上:“维修部门的图,更新到什么时候?”

    “去年十月。”

    “门锁呢?”

    槐昼没有去碰门把,他蹲下来,看见锁芯周围的灰被擦开,门下沿有新鲜泥水,墙根还留着两道窄车辙。

    “有人最近用过。”

    严拓蹲到另一侧,用左手摸了摸水迹:“车从里面出来,轮胎压得深。”

    韩绍文让队员拉开围栏,先在外面立起黄色标记,又把门、车辙和终端坐标拍进同一张记录。

    “坐标能证明有人把我们带到这里,不能证明这里就是受害者的位置。”陆诗琪说。

    槐昼点头。

    门锁在这时发出一声轻响,里面的弹簧被什么东西压住,锁舌退了半截。

    他的胸口往下沉了一点,耳后的凉线立刻绷紧,危险感从门后涌出来,近得让肋下旧伤跟着发疼。

    他退开半步。

    “有危险。”

    陆诗琪抬手,队伍停住。

    “方向?”

    槐昼看着那扇没有编号的门:“说不准。门后近,强度在变,具体从哪边来,我还拿不到。”

    韩绍文没有让人开门,也没有下令撤退:“按现实核验,先听。”

    所有人安静下来。

    门后没有脚步,只有一阵断断续续的水声,像管道里有东西撞过弯头。水声停住后,远处又传来一次金属敲击。

    终端箭头还在闪,指向门内。

    槐昼把屏幕截图存进证据夹,随后关掉声音提示。

    “箭头先闭嘴。”他说,“它只把我们送到这儿,门后是什么,得靠现场。”

    陆诗琪看了他一眼,把手按到门边:“严拓留外侧,其他人贴柱。槐昼,你跟我,不要抢前。”

    她扭动门把,锁舌彻底弹开。

    门后的通道向下延伸,墙面刷着旧白漆,尽头却挂着一块蓝底牌,写的是另一片获批区域的编号。

    牌子下面还有一道刚擦过的水痕。

    槐昼站在门槛外,耳后的凉意越压越近,终端地图上的蓝线却继续往前延伸,穿过纸图上根本不存在的墙。

    他没有迈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