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该上场了(第1/2页)
第二声号角响,芙蓉整了整裙摆,昂首走了进去。
她没躲没藏,径直站在离威尔士绿龙十几步远的地方,举起了魔杖。
嘴里念诵着什么咒语,魔杖尖泛出一层淡淡的银辉,水纹似的一圈圈往外漾。
那头绿龙张着嘴正要喷火,听见这声音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巨大的眼皮子直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方才还凶戾的眼神渐渐变得迷蒙。
张海游挑了挑眉,她盯着芙蓉耳侧泛着银光的碎发,忽然想起之前听过的传闻。
德拉库尔家有媚娃血统,她奶奶是纯种媚娃。
她之前只当是魔法界的八卦谣传。
没想到,巫师和媚娃,居然真的没有生殖隔离?
她心里着实惊了一下,盯着场中的芙蓉多看了两眼。
眼看着绿龙的眼睛就要彻底闭上,芙蓉刚抬脚往前走,那头龙忽然胸腔一震,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一团带着腐蚀性的绿烟“噗”地喷出来。
芙蓉还是咬着牙,趁着火龙还晕乎乎的,快步冲上去抄起金蛋,扭头就跑。
第三场是克鲁姆。
他上场的时候,德姆斯特朗的观众席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呐喊,“克鲁姆”的喊声连成一片。
他跟没听见似的,面无表情地大步往里走。
离中国火球龙还有十几步远,他猛地停住,抬手就是两道眼疾咒,齐齐打在火龙的两只眼睛上。
火球龙痛苦地咆哮一声,巨大的爪子胡乱地抓向自己的眼睛,脑袋疯狂地左右乱甩,灼热的火球四处乱喷,打得石屑乱飞,还踩碎了许多龙蛋。
克鲁姆就趁着这片混乱,猫着腰快速穿过火力间隙,冲到石堆边一把捞过金蛋,转身就撤。
“漂亮。”
张海游低声赞了一句。
直击要害,不搞花架子,用最低的成本拿结果。
这打法她很欣赏,务实、高效,唯一可惜的是太依赖咒术偷袭,全程没跟火龙正面碰一下,没怎么展现自身的硬实力,多少有点保守了。
第四声号角吹响的时候,哈利深吸一口气,攥紧魔杖冲了进去。
赫希底里群岛黑龙体型比其他龙都大上一圈,翅膀一扇就带起一阵狂风,一口漆黑的烈焰喷过去,连石头都能烧得融化。
哈利左躲右闪,被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退到石壁上无路可走,他猛地把魔杖举过头顶,高声喊道:“火弩箭飞来!”
风声呼啸,天空中一个小小的黑点急速俯冲下来,火弩箭“唰”地停在他身侧。
哈利纵身一跃跳上扫帚,手猛地一抬扫帚柄,整个人贴着地面飞了起来,擦着黑龙的爪子尖掠了过去。
黑龙彻底暴怒了,追着他的身影疯狂喷吐火焰,巨大的尾巴横扫着砸向地面,石屑四溅。
可哈利的扫帚太灵活了,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像一道红色的闪电,怎么都碰不到。
他绕着黑龙飞了两圈,找准它转头的空当,猛地俯冲下去,一把抄过石尖上的金蛋,紧接着拉升高度,直接从赛场出口的上方飞了出去。观众席彻底沸腾了,欢呼声、口哨声响成一片,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全都站了起来,跳着喊哈利的名字。
张海游坐在木箱上,看着天空中那个远去的红色身影。
打不过可以拉扯,找机会可以偷袭,进退自如,比在地上靠两条腿跑灵活太多了。
“等这关过了,得好好练练飞天扫帚。”
她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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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姐,最后一位,该你上场了。”
·补·
第五声号角响彻赛场的时候,张海游撩开帐篷帘走了出去。
正午的阳光晃得人眯了眯眼,看台上的喧闹声浪似的砸过来。
她没往观众席看,目光径直落在场中央那头匈牙利树蜂身上。
那龙比其他四头都要修长矫健,黑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尾刺锋利得像淬了毒的钢针,看见有人进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张海游指尖往腰侧一摸,那柄黑金匕首滑入掌心。
手腕一翻,淡白色的咒光裹住刀身,巴掌长的匕首应声拉长、拓宽,刀柄延伸出半尺,刀刃泛着冷幽幽的寒芒,一把近一米二的长刀稳稳握在手里。
刀身微沉。
树蜂猛地仰头,一口暗金色的烈焰带着刺鼻的硫磺味直喷过来,温度高得连空气都扭曲了。
张海游不闪不躲,往前垫步的同时身子一矮,擦着火苗的边缘滑过去,黑袍下摆被燎得卷了边,她却半点不在意。
不等火龙收势,她踩着龙爪的关节借力一跃,整个人轻飘飘落在龙脖子上,动作轻盈得像只掠食的鹰。
手里的黑金刀顺着鳞片缝隙往下一送,“噗”地一声没柄而入。
黑红色的龙血立刻喷了出来,溅在滚烫的石地上,滋啦作响,烧出一个个细小的坑。
树蜂脖颈吃了一刀,腥热的龙血顺着鳞片往下淌,顿时彻底狂怒。
它猛地仰起大脑袋,喉咙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脊背像弓似的狠狠往上一拱,巨大的爪子带着劲风往脖子上乱拍,想把身上的人连骨带肉拍碎。
张海游握刀的手猛地一紧,借着龙身弓起的力道脚尖一点鳞甲,纵身跃起。
黑色的身影在半空中翻了半圈,稳稳落在宽厚的龙肩甲上。
不等龙爪拍过来,她手腕一沉,黑金刀顺着肩胛关节的缝隙斜斜挑进去,撬起整片巴掌大的鳞甲。
“嚓”的一声脆响,带着皮肉的鳞片飞出去老远。黑红色的血喷涌而出,溅了她半袖。
树蜂疼得浑身一颤,四爪死死抠住地面,脊背开始像波浪似的剧烈起伏,原地疯狂打转。
狂风卷着灼热的气流扫过全场,它想靠剧烈的甩动把人甩下来,巨大的翅膀扑扇着,打得尘土石屑漫天乱飞。
可张海游就像长在了龙身上一样。
她脚尖扣住鳞片缝隙,重心随着龙身的起伏不停调整,顺着龙脊往前疾跑。
黑金刀在手里左右起落,每一刀都精准地扎进鳞甲接缝,拔出时带起一蓬血花。
从肩甲到脊背,再到腰腹,一路走一路留下一串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鳞甲被血浸成暗红,顺着龙身往下淌,在石地上积出小小的血泊。
观众席上早已没了声音。
几万人的看台,连呼吸声都像是被掐住了,所有人都往前探着身子,眼睛死死盯着场中那个在龙背上纵跃的黑色身影。
之前的勇士,哪怕是最刚的克鲁姆,也只敢远远地咒术偷袭,谁见过这样,骑在火龙背上,追着砍的?
这可是成年匈牙利树蜂,是所有品种里最凶最烈的,别说单挑,就是驯龙场里七八个人一起上,都得拿着专门的驯龙工具才能勉强制住。
她居然就凭着一把刀,骑在龙身上硬砍?
观众席上嗡嗡地炸开了,所有人都往前探着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那个黑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