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断掌重接,手术室的神迹(第1/2页)
粘合剂固化。
又一根。
再一根。
十分钟过去。
第一束神经纤维全部归位,完美无瑕。
十八分钟。
第二束搞定。
二十三分钟。
第三束修复完毕。
……
半小时不到。
整整一只手掌上所有的神经线路,全部重连成功。
手术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大屏幕上,那上面的画面让在场众人瞳孔骤缩。
苏尘指尖轻捻,又是一把崭新的手术刀入画。
刀刃如灵蛇吐信,在石林山掌心的疤痕与骨骼杂质间穿梭。
没有多余的废动作,只有令人窒息的精准。
刮骨疗毒般的剔除,干净利落得让人头皮发麻。
观察室里,原本就见过苏尘出手的老专家们脸色复杂。
他们强压下心头的震撼,心里清楚:稍后必须反复拉慢放,细细推敲每一处细节。
而那些初次见识的专家,早已惊骇到说不出话。
这速度……简直违背常理!
这精度……近乎妖孽!
可惜,隔着屏幕,他们无法体会那种直击灵魂的视觉冲击。
四十分钟转瞬即逝。
苏尘拿起半瓶黑得发亮的粘稠药膏。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均匀涂抹在石林山的断肢断面。
没有针线,没有缝合。
他是想凭借这诡异的药力,强行粘合断裂的组织,静待其自我修复。
“拿纱布。”
苏尘头也没回,语气平淡。
助手手忙脚乱地递上绷带,层层包裹。
至此,第一只手掌的处理宣告结束。
全程无休,无缝衔接。
苏尘甚至没喝口水,转身走向另一侧。
拿起另一只残破的手掌,同样的手法,再次上演。
这一次,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
手术刀落下的瞬间,无影灯下的空气仿佛凝固。
第八十个分钟节点到来时,苏尘手腕微不可察地一顿。
他没有像常规那样进行收尾缝合,而是将锋利的器械轻轻搁在托盘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动作,让全场屏息的医护人员心头一紧。
“收工。”
苏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打破了死寂。
观察室那一侧,原本死死盯着屏幕的专家团,反应比手术室里的护士还要快半拍。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结束了!”
紧接着,压抑已久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出。
有人甚至激动地拍起了大腿:“太快了!我刚才眨眼的一瞬间,主刀位都看不清影子!”
“别光说速度,你看那精细度!”另一人指着回放画面,手指都在颤抖,“神经纤维那种细微到极致的连接,他是怎么做到的?简直是奇迹。”
“对,还有那个修复过程,完全颠覆了我对西医微创的认知。”
议论声中,焦点逐渐转移到了患者石教授的手上。
没有缝线,没有钉合。
只有一层漆黑如墨的药膏,厚厚地涂抹在创口处,随后便被纱布层层包裹。
“哎?”
一位老主任皱起眉头,凑近玻璃窗仔细端详:“你们谁看清他用的什么药了?”
旁边几人摇头:“没注意,只顾着看手法了。”
“我也没见他用任何生物胶或者缝合线。”
“这手法……有点邪门。”
“大概是某种proprietary的中式秘制外敷吧,毕竟咱们中医里确实有这种以膏代线的记载,只是现在很少见了。”
观察室里,猜测声此起彼伏。
而站在手术台旁,看着这群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大咖们此刻满脸惊叹与疑惑,院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并不在意那些药膏的具体成分。
他在意的,是眼前这一幕所代表的意义。
这些高高在上的专家,第一次在技术层面,露出了如此纯粹的震撼。
那帮外行根本不懂这药膏的分量。
院长心里跟明镜似的。
为了凑齐那些珍稀药材,背后的代价简直难以想象。
“但愿别让我白忙活一场。”
苏尘大步流星跨出手术室,径直往更衣室走。
另一边,孙若曦推着轮椅上的石林山,一路护送到病房观察。
苏尘换下染血的手术服,重新套上干净的白大褂。
刚整理好衣领,准备去拔除病人身上的针灸针。
病房的门口,一道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是院长。
“苏尘,刚才那场手术,堪称完美。”
院长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赞赏。
“放眼全球,能把神经纤维一丝不乱地接回去的,恐怕只有你一人。”
“这可是首例彻底成功的手部神经重建案例!”
“一旦视频流出,你在医疗界的名头绝对会再上一个台阶。”
面对这番恭维,苏尘神色未动半分。
相反,他眉心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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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声?听着挺累赘的。”
见苏尘皱眉,院长反而爽朗地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像你这样的天才,根本不屑于这些虚名。”
“医者仁心,贵在纯粹。”
院长目光深邃,语气中透着几分欣赏。
这种心性,不是谁都能修来的。
面对滔天名利,还能心如止水的人,凤毛麟角。
“行了,闲话少叙。”
他转身推开病房门,大步迈入。
病床上,石林山周身仍插满鬼门十三针。
苏尘随院长进屋。
孙若曦一眼瞧见两人,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
苏尘这运气,真是没话说。
不管抛到哪所医院,总能第一时间抓住院长的眼球。
“你们来了?”
她轻快开口,声音柔和。
“石教授睡得正沉呢。”
话音刚落,她便像只欢快的蝴蝶,绕到苏尘身后,乖乖跟上了。
“别急。”
苏尘神色淡然,嘴角微勾。
“这觉睡得越香,待会儿疼起来,就越睡不着。”
孙若曦一愣,狐疑地瞥了他一眼。
她脑海里还清晰记得消防英雄拔针时那撕心裂肺的惨状。
如今轮到石林山身上那根主针。
恐怕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苏尘没再多言。
他缓步走到床边。
指尖精准探向那一根贯通气机的银针。
没有任何犹豫。
手腕一抖。
嗤——
银针离体。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啊——!!!”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撕裂了空气。
石林山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冷汗瞬间浸透了病号服。
那种痛……太真实了。
仿佛有无数只毒蚁钻进血肉里,疯狂啃噬着神经末梢。每一下咬合都带着倒钩,撕扯出钻心的剧痛。
苏尘的话在耳边响起,冷硬如铁:“别动。”
“你的手要是敢乱碰一下,之前的手术就全废了。”
这两个字像是一盆冰水,强行浇灭了石林山想要蜷缩本能的冲动。他意识到,此刻任何多余的肢体动作,都是对这场手术的。
求生欲压过了痛觉本能。
他死死咬住衣领,布料被牙齿嚼得皱成一团。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呜咽,却硬是把那声即将冲破喉头的哀嚎给憋了回去。他在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强行压制那股从掌心蔓延至全身的战栗。
角落里的院长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几步冲到床边,声音都在颤抖:“小石!你感觉到了吗?”
“这才刚敷完药膏,知觉就回来了!”
“痛感!是活着的痛感!”
就在石林山沉浸在疼痛带来的时,院长的思绪已经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那个传闻中的疯子天才,难道真的来了?
指尖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像是无数根细针在扎,又像是冻僵久了突然回暖时的酸麻。
这种久违的痛感,让石林山浑身一颤。
之前的死寂不见了。
神经末梢正在疯狂复苏,那些曾经失去知觉的区域,此刻正争先恐后地传递着信号。
虽然疼得龇牙咧嘴,让人难以忍受,但这对石林山来说,却是最好的消息。
毕竟,痛觉是人类生存的本能预警机制。
只要痛觉回归,就意味着神经系统没有彻底报废。
既然手上的感觉开始回流,那么视觉、触觉、甚至嗅觉,迟早也会跟着恢复过来。
按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多长时间,他那双曾经引以为傲的手,就能重回巅峰状态。
前景一片光明。
局势大好。
一直绷着脸的院长,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沉稳冷静的模样。
他仰起头,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笑声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好!好啊!”
“小石啊,你可算是有救了。”
院长抹了一把眼角,声音有些发颤。
“你们出事之后,我这心里就像压了块大石头,日夜难安。”
“我一直觉得,是自己安保工作没做到位,才害了你们。”
“现在看着你们有希望康复,我这块心病总算能放下了。”
说这话时,院长的眼眶泛红,泪水在打转。
这段时间,这位老领导背负的压力,恐怕比谁都重。
他是真的自责到了极点。
石林山的情绪比院长还要夸张。
他死死攥着拳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每一丝痛楚,眼里满是狂热。
“苏尘医生……”
“等我把这双手养好了,我必须请你吃顿好的。”
“好好谢谢你这次救命之恩。”
泪珠不受控地从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滑落。
孙若曦在一旁暗自揣测,这眼泪里,恐怕只有一半是因为激动。
剩下那一半,八成是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