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清醒手术,银针封锁痛觉神经(第1/2页)
这是在教。
是在用一种极其隐晦、却又极致深情的方式告诉她:我在意你,所以我愿意为你浪费时间。
这就是医学界的顶级浪漫吧。
哪怕隔着口罩,她也听得清那语气里的宠溺。
“放心,我记住了。”
孙若曦抬起眼,眸子里的水光还没散尽,脸颊已经烧得通红。
那种被捧在手心呵护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但理智很快回笼。
手术马上开始,现在是战场,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
孙若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
无关紧要的杂念必须暂时屏蔽,留到手术结束再处理。
主刀医生就位,助手归位。
苏尘目光一凛,沉声吐出两个字:开始。
手术台瞬间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田云坚持要在旁观摩全过程。
苏尘没像往常那样直接施针让他昏睡过去。
他指尖夹着数枚银针,真气流转间,精准刺入田周身几处要害穴位。
直接切断意识很简单,就像关掉总电源。
但要在保持清醒的前提下,只屏蔽痛觉和肢体行动,难度呈几何级上升。
人体气机如同复杂的管网系统。
彻底阻断只需关闭主阀门,人便陷入昏迷。
现在要做的是,在主管道畅通无阻的情况下,单独掐断通往痛觉神经和运动神经的分支支线。
这无异于在高速行驶的高铁上,精准拆卸某节车厢的连接栓。
别说普通人,便是针灸界泰斗级人物,也未必能清晰辨识这些微观节点。
想要在不惊动其他系统的前提下,逐个锁定并封印这些细微通道,难如登天。
这点对于苏尘而言,根本不算什么难题。
上一世,那些关键阀门的具置,他早已烂熟于心。
这一世,更是有着顶级“鬼门十三针”带来的气机加持。
旁人眼里的天方夜谭,在他手中不过是信手拈来。
随着几根银针落下,田云周身剧痛瞬间消散。
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彻底僵直在手术台上。
然而,他的感官并未切断。
听觉敏锐,视觉清晰。
周遭的一切动静,全都如实传入耳中,映入眼帘。
“给这台显微镜推过来。”
苏尘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地吩咐器械护士。
很快,一名小护士推着仪器凑近。
微调焦距后,视野中的画面变得锐利无比。
田云清楚地看到了内部构造。
片刻沉寂。
苏尘终于取出了那把微型手术刀。
双眸微凝,穿透视线与微观视觉同时开启。
手术,正式开始。
没有借助任何辅助设备。
苏尘就这样睁着眼,直接在上进行操作。
这一幕,让田云瞳孔骤缩。
惊愕如潮水般涌来。
这怎么可能?
不用显微镜?
靠肉眼?
这种级别的精细手术,竟然真的做到了?
田云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眼神也太邪门了。
难道能看穿微观世界?
无数念头在脑海炸开,还没等他理清头绪。
掌心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松脱感。
不是切断,是分离。
可奇怪的是,没有痛楚。
一丝一毫都没有!
“痛觉神经……全封死了?”
田云瞳孔猛地收缩。
这哪里是医术。
简直是神迹!
他阅片上万台手术。
顶尖文献翻烂了几十本。
什么黑科技,什么无痛技术。
都没见过如此霸道的手段。
几根银针。
就能让痛觉彻底消失?
震惊之余,目光被迫收回。
显微镜下。
苏尘的手指已经开始游走。
“别愣着。”
田云咬紧牙关,强行掐断好奇心。
死死盯住屏幕。
每一个细微动作。
都绝不能放过。
就在视线高度集中时。
苏尘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若曦,注意这里。”
“这几束纤维,负责感知寒冷。”
田云盯着目镜,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
显微镜下,苏尘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
“这根,负责传导热感。”
“那几根,掌管掌心肌肉收缩。”
……
画面里,细如发丝的神经束密密麻麻。
单看一根,几乎一模一样。
若是没有极致的耐心去逐一对比分辨,根本分不清彼此。
可苏尘脑子里,仿佛装了一张精密地图。
不仅记得每一根纤维的归属,还能在眨眼间将它们精准剥离、完美对接。
更离谱的是。
他一边操作,一边还顺带给旁边那位女医生做起了科普。
从容得就像是在菜市场挑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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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云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要是人,那简直是怪物!
要是这种水平都只能叫天才。
那他算什么?
一个井底之蛙般的实习菜鸟?
他死死攥着拳头,目光未曾离开过屏幕半分。
恐惧夹杂着敬畏,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两人的差距,早已不是深浅之别,而是天堑鸿沟。
不知不觉间,躺在手术台上的田云,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手术室温度适宜,他却在剧烈发抖。
纯粹是被苏尘那鬼魅般的手法吓得出了汗。
反观主刀位置的苏尘。
神情淡然,甚至带着几分闲适。
紧绷的神经?
不存在。
这手术难如登天,在苏尘手里却像切豆腐一样轻松。
田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眼睁睁看着苏尘左手持刀,右手讲解,节奏稳得可怕。
突然,苏尘眼皮都没抬,冷声吩咐:“护士。”
对方浑身一激灵,赶紧应声。
“去擦汗。”
田云一愣。
苏尘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给病人擦,别给我。”
手术室里瞬间死寂。
那护士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干了这么多年,见过主刀医生累得满头大汗需要助手伺候的。
也见过第一助手紧张到手抖的。
可从来没见过,让护士给躺在台上的活人擦汗的。
难道病人中暑了?
护士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凑近看了一眼。
只见苏尘那张脸白净清爽,连一滴汗星子都没有,神情淡得像是在逛菜市场。
她又猛地扭头看向病床。
那一幕,让她头皮发麻。
床单早就湿透了一大片,水渍晕染开来,触目惊心。
而病床上那位,额头上的汗水正顺着脸颊往下淌,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见鬼了,动个刀子,病人还能把自己烤熟?”
护士满脸不解,手却没停,抽过纱布给田云额头上的冷汗抹去。
手术室另一头,气氛同样微妙。
那群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专家,此刻也顾不上矜持了,纷纷抬起手背,蹭着鬓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这室温是不是调高了?”
“是啊,冷气跟断了气似的,半点凉意没有。”
“老夫我常年体寒,今天竟也汗流浃背,邪门!”
“医院后勤该整顿了,这空调怕是废了。”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院长站在角落,余光瞥见那些老家伙们手忙脚乱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他不动声色地用袖口扫去额头的汗迹,随即沉下脸,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都一把年纪了,被苏医生那一手绝活惊得神魂颠倒,不敢承认,倒怪起空调来了?”
“觉得冷?行啊,从你们科室经费里扣钱,把空调修到结冰为止!”
这话一出,刚才还在抱怨的几个专家脸色瞬间僵住,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心里虽不服气,暗骂院长虚伪——刚才明明也偷偷擦过汗——但看在院长面子上,谁也没敢当众拆台。
“以前看苏医生主刀石林山那台手术,心里敬重归敬重,但总觉得还差点意思。”
“今天听他这么一拆解,再加上亲眼所见,才算真正摸清了他的底细。这手笔,深不可测。”
“要是能把苏医生签进咱们院,简直是天大的造化!”
“依我看,刚才那些操作,顶多算他露出的冰山一角。”
“要知道,他原本可是急诊科的大拿。现在倒好,直接上手接神经了,跨度这么大,还能玩得这么转。”
这番议论字字句句,顺着空气飘进了院长耳朵里。
老院长坐在角落,听得频频颔首,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谁不想把这块璞玉攥在手心?
早在上次眼科手术结束后,他就私下递过橄榄枝。
只是苏尘当时没接茬,给推脱了。
石林山为了圆场,搞出个让孙若曦留下的小动作,反倒给院长提了个醒。
硬留人不行,那就换个路子围魏救赵。
只要搞定孙若曦,苏尘自然跑不了。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迅速成型。
干脆给孙若曦开个直通车,一路绿灯送到博士头衔。
顺便以特聘专家的名义,把苏尘也绑上咱们的船。
……
与此同时,无菌手术室内的气氛,却紧张到了极点。
田云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猜不透外头那群老油条到底在盘算什么算盘。
孙若曦的状态跟他半斤八两,整个人僵在原地,满眼都是惊愕。
手术台上,苏尘的手指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那些原本断裂散落的神经纤维,在他指尖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被一根接一根地重新编织、连接,严丝合缝。
更离谱的是他的嘴。
这人一边手上的动作没停,嘴里还念念有词。
哪根线对应哪个功能区,该怎么处理,他说得头头是道,语速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