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绷带拆解,双手无痕完美复原(第1/2页)
这一周里,苏尘来得比闹钟还准。每天定时定点,鬼门十三针的手法行云流水,扎得他们皮肉发麻,却也让他们心里逐渐安定下来。
此刻,空气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为了不让田云心里失衡,石林山硬生生把拆绷带的日子拖到了现在。
明明伤口早在两天前就结痂愈合,完全可以自由活动了。
可他偏要忍着。
非要和田云同步行动,这才显得有始有终,不至于让对方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旁人或许以为他是讲究仪式感,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怕田云眼红,故意让恢复速度慢半拍,免得对方觉得不公平。
这双手被死死缠住的这几天,两人简直度日如年。
穿衣吃饭,乃至如厕洗澡,全得靠别人伺候。
那种连最基础的生理需求都无法解决的憋屈感,足以把人逼疯。
好在煎熬总算熬到头了。
痛觉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就在最近这两天,原本麻木的双手开始苏醒。
酸胀、刺痛、寒意、燥热……
种种未曾体验过的感官反馈,如同潮水般涌向神经末梢。
即便隔着层层纱布,也能清晰感知到指尖的变化。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石林山和田云同时愣住。
那是皮肤愈合后的细腻,不再是之前那种溃烂流脓的黏腻。
他们试探性地弯曲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没痛感。
真的好了!
“苏尘怎么还没影儿?”
田云急得在原地转圈,眼底满是躁动,“我都快憋不住了,想自己把这层厚纱布扯下来。”
石林山也是满头大汗,嘴上虽硬,手却抖得厉害:“再不来,我可真动手了!”
看着这两人那副猴急模样,孙若曦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是真拿这两位没办法。
一个是国内医学界的泰斗,一个是医院里的天之骄子。
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像两个等着拆礼物的孩子。
“稳重点。”
孙若曦摇头苦笑,“你们也不嫌丢人。”
“多大的人了,还跟毛头小子一样。”
“好好跟着苏尘学学,什么叫医者风度。”
话虽这么说,但石林山和田云脸上哪有一丝被训斥的羞愧?
反而因为即将重获新生,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今天这日子,比过年还高兴。
走廊外传来脚步声。
不多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苏尘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拎着一把小铁锤。
锤头不大,但在两人眼里,简直比爷的勾魂索还可怕。
这一周,苏尘给他们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太深。
尤其是那一套鬼门十三针。
扎下去的时候,疼得人怀疑人生。
那种痛,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骨头缝里搅动。
现在看到锤子,两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
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拆个绷带,至于吗?”
田云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你看他那锤子,凶神恶煞的。”
石林山也脸色发白,强装镇定地分析道:
“苏医生,你这该不会是想……”
他顿了顿,眼神惊恐地看着手里的铁器。
“要是觉得恢复得不够完美,直接把这手给砸碎重来?”
苏尘懒得听他们在那儿瞎琢磨,直接给了个白眼。
“急什么,待会儿自然见分晓。”
话音未落,他已大马金刀地坐下。
手中剪刀寒光一闪,利落地挑断束缚手腕的绷带。
层层叠叠的布料剥落,露出了底下黑乎乎的一团。
那玩意儿裹得严实,活像刚出炉的叫花鸡。
石林山和田云瞪大了眼,屏住呼吸盯着。
苏尘换了件工具,捏起一把精致的小木锤。
对着两人平放在桌案上的双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去。
笃、笃、笃。
沉闷的声响在屋内回荡。
随着敲击声不断,那些黑色的泥块开始碎裂、脱落。
不多时,大白。
两只手掌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没有焦痕,没有溃烂,甚至连一丝多余的皮屑都没有。
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皙,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玉。
刚才还满心忐忑的石林山和田云,瞬间僵在了原地。
哪怕心里早有准备,真看到这一幕时,震惊依然如潮水般涌来。
“没……没留疤?”
田云声音都在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猛地看向双手。
“这手艺,简直是神乎其技!”
石林山更是忍不住咧开嘴,看着那双比面容还要光洁的手掌,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此刻的他,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惊喜、震撼、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但最直观的,莫过于眼底那抹压不住的亮光。
这双手,实在太完美了。
“别愣着,动一动试试。”
十指微颤。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苏尘身旁的两人瞬间红了眼眶。
能动了。
完全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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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手,彻底活过来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静养为主。”
苏尘收起医具,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谨:“别碰重物,别逞强。”
“想再上手术台?起码得练半年。”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老话:“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们这算是奇迹,但也只是奇迹,不是常态。”
两人重重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敬畏。
见他们听进去,苏尘长舒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搞定。”
他转头看向石教授,语气轻快:“手好了,咱们该去浪了。”
“车我们要开走。”
“您就委屈一下,体验体验帝都的早晚高峰地铁吧!”
……
病房门关上。
隔绝了内部的温馨。
走廊尽头,孙若曦看着身旁神色淡然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接下来去哪?”
苏尘脚步未停,脑海中已经在规划路线。
“先吃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在帝都撒野。”
至于陈院长那边。
听说那几个老家伙拿别墅当诱饵,考验新干部?
呵。
有点意思。
七天长假。
这待遇,让其他专家眼红得直冒烟。
普通医生的年假还没人家零头多。
假期刚开始。
孙若曦没急着玩。
先给老爸孙元海打了个电话。
语气轻松,把最近帮苏尘做的几台高难度手术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
孙元海听完,脸色瞬间煞白。
手里刚端起的茶杯都差点晃洒。
女儿说,苏尘不仅摘除了那位患者眼底深处的肿瘤。
还治好了石林山和田云的双手?
而且……
是完美复原!
这消息太炸裂。
作为急诊科主任。
孙元海比谁都清楚这两双手当年的惨状。
当年新闻铺天盖地。
断指残肢,血肉模糊。
医学界都判了的手,怎么可能重新长好?
连一丝疤痕都不留?
他根本不信。
直到孙若曦把术前术后的对比照发了过来。
照片清晰。
那两只手白皙细腻。
关节灵活。
就像刚从母体里拿出来一样崭新。
没有任何手术留下的狰狞痕迹。
孙元海脑子嗡的一声。
恐惧和震惊交织。
他抓起手机。
脚步踉跄地冲向院长办公室。
见到陈院长第一句话没说。
直接把那张震撼人心的对比图拍在桌上。
屏幕那端,陈院长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盯着手里的资料,眼底的震撼几乎要溢出来。
旁边站着的孙元海,脸色也僵住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直在山顶仰望的人,突然发现有人直接飞上了天。
“这哪是优秀。”
陈院长声音都在抖。
“这是怪物。”
“世界级难度的手术,敢接手的医生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何况还是两台?”
“上千根神经纤维,每一根都要精准对接。”
“手掌上的伤口,愈合后连个疤都没留。”
换做普通医院,随便拿出其中一个案例,都能在医学界炸开锅。
可苏尘呢?
不仅做了,还做得完美无缺。
陈院长深吸一口气,眼眶有些发红。
有这样的学生从他们科室出去。
下次全国大会,他腰杆子都能挺得更直些。
骄傲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然而,这份自豪感还没蔓延多久。
电话里,孙若曦的声音再次传来。
语气却凉了几分。
“爸,陈叔,先别急着高兴。”
“帝都那边已经坐不住了。”
“那位院长亲自出面,条件开到了极致。”
“特聘专家的位置,一套三层别墅随便挑,豪车更是任君选择。”
“我跟着沾光,博士名额直接锁定。”
“以后想出国深造,人家连导师资源都备好了。”
电话这头,瞬间死寂。
陈院长脸上的红光褪得一干二净。
孙元海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刚才的狂喜,此刻变成了彻骨的寒意。
“好小子!这老顽固真是胆肥,拿这种烂借口卡人?”
“敢跟我抢苏尘?谁挡道我灭谁!”
“今晚我就把电话打过去,非把这老东西骂到怀疑人生不可。”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把人借给帝都医院。这一借,倒成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还差点让人挖了墙角。”
陈院长这番雷霆之怒,听得孙若曦暗自点头。
面对帝都医院那群老狐狸,她资历尚浅,很难压得住阵脚。
关键时刻,还得看陈院长这位定海神针。
以老辣对付老辣,这才叫棋逢对手。
“幸好我留了一手。”陈院长语气笃定,“苏尘的档案前两天已经正式转入我院,转正手续办得妥妥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