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的触感激得她身子一颤,燥意因此得到了一分可怜的慰藉。
裴嫣用力地贴着裴君淮,汲取着那点儿令她安心的温度和气息。
不消片刻,裴嫣很快便发现这远远不够。
隔着衣裳的慰藉如同杯水车薪,不仅未能平息她身体里的玉念,反而像是添了柴薪,让这份渴望燃烧得更旺。
药力因着彼此靠近,更加汹涌地反扑上来。空虚感没有减轻,变得越发煎熬,身体又痛又麻,裴嫣茫然不知所措。
她难受地在裴君淮怀里蹭了蹭,只能更加用力地抱紧裴君淮,手臂收紧,仿佛这样便能将那磨人的难受蹭掉一些。
手心里汗湿一片,攥紧了太子整洁的衣襟,将那处揉得又皱又湿。
“皇兄……”裴嫣呜咽着,“我难受……好难受……”
裴君淮任由她抱着,在黑暗中,他能感觉到裴嫣身体颤抖得厉害,能听到她压抑不住的泣音与喘声。
“别怕。”裴君淮嗓音低哑,“很快就不难受了。”
裴嫣却听不进这安抚,她只觉得身体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快要将她吞噬。
“皇兄不用担心我了……我很快就好了……皇兄就寝罢……”
裴嫣的认知太天真了,她抽噎着独自忍受痛楚。
就寝?
裴君淮怔愣住了。
他低头,努力分辨裴嫣的神情,只能看到少女那双在黑暗里泛着水光的眼睛。
“就寝?”裴君淮重复了一遍,语气愕然,“没有别的事情了?”
她以为熄了灯,抱在一起,就是“就寝”?便能结束?
“睡觉还需要做什么吗?”
裴嫣被太子问得茫然,抬起泪眼:
“我们……我们躺在一起,同榻而眠不可以么?”
她真的以为,男女之间,最亲密不过如此。同榻而眠,相拥取暖,便是全部。
那些更隐秘、更深入的纠葛,裴嫣一概懵懂不知。
“皇兄抱着我,我……我就不那么难受了……”
裴君淮在黑暗中沉默了。
心绪复杂,怜惜,煎熬,无奈……
他养大的裴嫣,实在太干净,太单纯了。
他将裴嫣护得太好,教她诗书礼仪,教她医理仁心,却独独,从未教过她这些。
裴嫣心思纯如一张白纸,不知男女之间除了拥抱同眠,还有更深入、更亲密的事情。
她对情爱的认知,大抵还停留在话本里那些才子佳人“私定终身、同床共枕”的层面,根本不知道共枕之后,还有夫妻之实。
黑暗里,裴君淮看不清她的神情,却能听到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药力无情地折磨着裴嫣,而她却天真地以为,仅仅拥抱便能化解。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裴君淮在黑暗中找到了裴嫣的身子,言简意赅道:
“脱。”
这声命令突兀响在寂静的黑暗里。
裴嫣浑身一颤,茫然地问:“皇兄,脱什么”
“脱依裳,脱干净。”裴君淮的声音很平静。
黑暗中,裴嫣蓦地睁大了眼睛,即使看不见,她也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热意攀升,心跳得快要飞出。
裴嫣震惊,羞耻得说不清话:“为什么……睡觉为什么要脱依裳。”
她紧张得直颤,小手攥住自己薄薄的寝衣。
裴君淮叹息一声,叹息里充满了怜爱。
他的妹妹,实在是太单纯了。
“裴嫣,方才孤庄重告知过你,你既然做出了决定,给出了结果,从那一刻起,之后一应事宜孤便再也不会放手,也不会容你后悔。”
他不再等待裴嫣的回应,握着裴嫣颤抖的手包裹在掌心里。引导着她缓缓移向自己胸膛,触盆衣襟的盘扣。
“来,先为孤脱。”
裴嫣慌乱,想抽回手,却被裴君淮攥得更紧。
“抖得这么厉害,之前对着孤的身体研究医理经脉的时候,不是脱得很好么?”
他旧事重提,听不出是蓄意调侃还是别的意图。
裴嫣的脸瞬间烧得更热了。
那怎么能一样?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