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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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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传来傻柱追打许大茂的惨叫,张池只当没听见。

    这戏码上演了没有一百回也有八十回。

    他转头和阎埠贵闲聊:

    “三大爷,上回说的那位片儿爷,您打听着了吗?”

    阎埠贵气笑:

    “一个拉洋片儿的,走街串巷。

    我好歹是人民教师,跟个街头卖艺的攀亲戚,让人笑话。”

    张池笑笑没说话。

    他没告诉阎埠贵,那位片儿爷在前门有一座三进四合院祖产。

    真说了,阎埠贵非天天往前门跑不可。

    他看向贾张氏和秦淮茹:

    “讨论出来没有?

    贾大妈,让我扎几针,断了您的止疼片,每月省两块,一年二十四块,够给棒梗买多少肉了。”

    “呸!”

    贾张氏叉腰,

    “你休想!

    上回给淮茹扎针,我听见她哼哼唧唧,指定疼得够呛。

    我一把年纪经不起折腾。”

    一大妈悄声对娄晓娥说:

    “别搭理她,属狗皮膏药的,越搭理越来劲。”

    秦淮茹苦笑:

    “池子,我妈怕疼,要不就算了。”

    傻柱打完人回来,刚好听见,心疼了:

    “池子,贾大妈不敢,您就帮秦姐扎扎得了。

    她整天疼成那样,还得伺候一大家子,怪不容易的——”

    话音未落,贾张氏劈头就骂:

    “傻柱你算什么东西,我儿媳妇用得着你心疼?

    你爹跟寡妇跑了,你也想学?”

    贾东旭从门槛上跳起来就要冲过来。

    秦淮茹也气得跺脚:

    “谁让你替我做主了?”

    易中海赶紧拦住:

    “东旭,他从小说话不过脑子,你跟他认识多少年了。”

    傻柱委屈:

    “我拿秦姐当亲姐。”

    许大茂从月亮门后探出半张青紫的脸,嘎嘎乐:

    “我看是当情姐姐吧?

    你每回看秦姐那眼神,比看亲姐姐热乎多了。”

    说完缩回后院,比兔子还快。

    张池笑眯眯看完热闹,转脸问娄晓娥:

    “我进去给秦姐扎针,你要不要跟着学学?

    正好教你认几个背部穴位。”

    娄晓娥眼睛一亮:

    “好呀,我一直想见识。”

    一大妈目光惊疑。

    秦淮茹也微微愕然,随后明白了——张池在给媳妇吃定心丸。

    进了屋,秦淮茹熟练地躺下解扣子。

    娄晓娥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张池平静道:

    “把褂子脱了,翻过身趴着。”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依言脱了外褂翻过身。

    里面还有秋衣,什么也看不见。

    这混蛋,故意让她先解扣子。

    张池套上白大褂,戴好口罩,神情庄重:

    “你走近些,记住穴位。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这一针是救人还是害人,全在你能不能找准。”

    娄晓娥紧张得攥紧衣角。

    张池放柔声音:

    “多跟我学几年,没问题。

    等你学会了,我诊脉你施针,一天能多看一倍病人。”

    秦淮茹趴着,心里不是滋味:

    “等晓娥学会了,就能帮我们女同胞扎针了。

    好些地方,女病人不好意思让你碰。”

    张池严肃道:

    “落后的封建思想。

    医者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在生命和健康面前,哪有什么男女之分?

    娥子,学医不能抱着守旧思想,该上手的不上手,耽误病情,就是医生的失职。”

    娄晓娥怔怔看着他,灯光映着那张清俊的脸,白大褂一丝不苟。

    她缓缓点头:

    “在医生眼里,病人就是病人。”

    秦淮茹把脸埋进胳膊,心里麻了。

    这娄晓娥怎么这么好骗——男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张池摸娄晓娥的头:

    “过来看。

    明儿给你准备日记本,记穴位。”

    他撩起秦淮茹后背的秋衣,露出腰背一片白皙皮肤。

    秦淮茹耳朵尖红了。

    张池用指腹在脊背上比划:

    “背部有督脉、膀胱经、三焦经、小肠经四条经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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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脉正中,膀胱经脊柱两侧。

    这些东西,性命相关,必须记死。”

    娄晓娥咽了口唾沫:

    “看书学不成吗?”

    张池摇头:

    “书是死的,人是活的。

    秦姐的大椎穴在这——”

    他点秦淮茹后颈下方,又走到娄晓娥身后点另一处,

    “你的在这。

    你们俩相差至少两寸。

    这就是良医和庸医的距离。”

    娄晓娥被镇住了:

    “那该怎么学?”

    “《甲乙针经》有记载:大椎穴在后正中线上,第七颈椎棘突下凹陷中。

    过来,我教你怎么数第七颈椎。”

    秦淮茹侧过脸:

    “池子,能不能让棒梗也进来学学?

    他上回听了歌诀,回家念叨好几天。”

    张池毫不客气:

    “做什么美梦?

    《甲乙针经》是我师门绝学,我师爷连我师父都没传,传男不传女。

    让棒梗一个外人来学赵家的不传之秘?

    娥子,出了这个门,谁问都不能说。

    这门奇术,将来只能传给咱们儿子。”

    秦淮茹气得扭过头。

    娄晓娥满意了,郑重保证:

    “我谁也不说。”

    张池微笑:

    “有这门绝艺传家,比一座金山强。

    子子孙孙都能靠它吃饭。”

    娄晓娥害羞:

    “我太笨,怕学不会。”

    “一天就记三个穴位。

    将来学草药也一样。

    学个三年五载就入门了。

    今天就学大椎、肺俞、心俞,顺带帮秦姐轻快轻快身子。”

    秦淮茹又气又羞,但转念一想,跟张池两口子关系好,将来能帮到棒梗。

    她放松身体,随他们折腾。

    一个小时后,秦淮茹面色红润出来,浑身松快。

    娄晓娥面色神圣——她亲手摸到了第七颈椎,找到大椎穴。

    收音机里谭富英《探皇陵》到尾声。

    张池关了收音机,检查窗户。

    三大妈拉着娄晓娥:

    “晓娥啊,进去那么半天,学了些啥?”

    秦淮茹抢着笑:

    “人家家传绝学。

    我问能不能带棒梗进去听,差点没把我轰出去。

    这人还是我老乡呢,翻脸不认人。”

    张池笑眯眯:

    “不是小气。

    良医救人,庸医杀人。

    随便乱教,有人学艺未精就给人瞧病,害了人岂不是我的罪过?”

    三大妈问:

    “那你还教媳妇?”

    “我媳妇跟在我身边,有我看着。

    她每下一针,我都先盯着,错不了。”

    娄晓娥高兴坏了:

    “就是。他不点头我绝对不扎。”

    张池看表:

    “走了,明儿还要上班。

    娥子明天第一天当义务工,不能迟到。”

    两人往后院走。

    傻柱蹲在门口,心里酸得跟喝了半瓶醋。

    许大茂马脸上满是向往。

    刘光齐搪瓷缸子都端歪了。

    到哪找又白又美又富还这么听话的老婆去?

    二大妈收拾马扎,问秦淮茹:

    “你表妹不是相中池子了吗?

    怎么没动静了?”

    “我二叔一听池子拉下饥荒两千多,死活不让我表妹再和李家来往。

    宁可让她嫁个种地的,也不能跳火坑。”

    二大妈笑:

    “也不怪你二叔。

    光那三十多口子就够吓人的。

    也就是娄家有家底,不然——”

    贾张氏探出脑袋,幸灾乐祸:

    “得亏淮茹表妹没嫁过来,不然沾上我们家了。

    拉那么大饥荒,还四处借钱。

    早晚摔一大跟头——”

    话没说完,后院月亮门幽幽飘来一道声音:

    “是吗?”

    贾张氏浑身一哆嗦,“妈耶”一声尖叫,抱着脑袋就往屋里跑,鞋底都掉在地上。

    四散的人群又好气又好笑,刚才骂得那么起劲,人家没露面就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