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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第二块浸血木牌凭空出现

    第45章第二块浸血木牌凭空出现(第1/2页)

    镜面上,那只手,伸了出来。

    不是全部。只有指尖。指尖很白,没有血色,像在水里泡了很久的纸。它从镜面上,一点一点,挤出来,穿过镜面,穿过那层薄薄的玻璃,停在半空。

    沈砚坐在灯下,看着那只手,一动不动。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越来越响。他听见镜面,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有人在玻璃里面,用力推着。

    那只手,还在往外伸。

    手腕出来了。然后是前臂。沈砚看见,那只手臂上,沾着水。不是汗。是水,暗黑色的,顺着皮肤,往下淌,滴在镜框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像她刚从很深的水底,爬上来。

    “温辞。“沈砚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要干什么?“

    镜子里,温辞,没有说话。她看着他,那只手,还在往外伸。她不是要抓他。她是在够什么东西。

    沈砚顺着那只手的方向,看过去。

    那只手,伸向的方向,是他的桌子。是他的抽屉。那枚木牌。

    沈砚的血液,凉透了。他忽然明白,她要拿那枚木牌。她要亲自,从抽屉里,把木牌拿走。她不要他碰了。她不要他藏了。她要自己,把它拿回去。

    “不。“沈砚说。他伸手,把抽屉,“啪“的一声,合上。他把手,按在抽屉上,按得死死的,“你不能拿。你拿了它,它就再也回不去了。“

    镜子里,温辞的手,停住了。她悬在半空,指尖,离抽屉,不到一尺。她没有动。她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她的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

    “你以为,合上抽屉,它就安全了?“

    沈砚没有回答。

    “你合上抽屉。“温辞说,“它就在抽屉里,长。你把它藏进柜子,它就在柜子里,长。你把它埋进土里,它就在土里,长。你把它烧了,它就从灰里,重新长出来。它已经,认了你。你走到哪儿,它就长到哪儿。“

    沈砚按着抽屉,听着那句话,手指,在发抖。

    “你唯一能做的,“温辞说,“是把它,还回它该在的地方。“

    “它该在的地方,是哪儿?“

    “古潭。“温辞说,“它的另一半,在古潭底。两枚木牌,合在一起,它才完整。它才,能走。“

    沈砚坐在灯下,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看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看着自己按着的抽屉。他忽然明白,他逃不掉了。他以为,他能把木牌藏起来。他以为,他能守住它。他错了。木牌,从来就不属于他。它只是,暂时,借着他的手,存在。

    “好。“沈砚说,“我跟你去古潭。我把它,还回去。“

    镜子里,温辞,没有说话。她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那只手,一点一点,缩了回去。缩回镜面里。镜面上,那层水痕,一点一点,消失。镜子里,那张脸,也一点一点,淡下去。

    “明天,天黑之后。“温辞的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古潭边,我等你。“

    镜子,恢复了平静。

    沈砚坐在灯下,看着那面镜子,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一动不动。他忽然发现,镜子里,他自己的倒影,有点不对劲。

    他的倒影,比他,慢了一拍。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他的倒影,也跟着,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可沈砚看见,那个倒影摸脸的动作,比他,晚了那么一瞬。像有一个极短的间隔,像镜子里的他,在模仿他。

    沈砚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看着那个倒影的眼睛。他忽然觉得,镜子里的那双眼睛,不是他的眼睛。

    太亮了。太冷了。太清醒了。

    像有什么东西,留在了镜子里。它没有走。它只是,不再用温辞的脸了。它换了一张脸。它的脸,是他的。

    沈砚慢慢放下手。他没有再看镜子。他知道,他不该看。他怕他再看下去,镜子里那个“他“,会朝他,笑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他闭上眼睛,一夜,没有睡着。他一直在听。听那面镜子,有没有,再发出声响。

    一夜,镜子里,没有动静。

    天亮的时候,沈砚睁开眼睛。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倒影,正常了。和他,同步。他抬手,它抬手。他眨眼,它眨眼。

    沈砚看着镜子里那个正常的自己,心里,却没有松一口气。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会一直藏得住。它只是,在等。

    他转身,走到桌边,拉开抽屉。抽屉里,那两枚木牌,还在。两枚一模一样的,浸着暗红的血,躺在抽屉底。

    沈砚伸出手,拿起一枚。他把它,放进背包最里层的口袋。他想了想,把另一枚,也拿起来,放进同一个口袋。两枚木牌,贴在一起,发出极轻的“咔哒“一声,像两块磁铁,吸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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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的指尖,顿了一下。他忽然觉得,那两枚木牌贴在一起的感觉,很熟悉。像它们,本来就该贴在一起。像它们,本来就是一枚。

    他拉上背包的拉链,把背包,背上肩。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面落地镜。

    镜子里,他的倒影,站在门口,看着他。倒影,没有笑。它只是,看着他。

    沈砚没有再看。他推开门,走出去。门在身后,合上。他站在走廊里,听着门锁“咔哒“一声,合紧。他忽然觉得,他好像,把那面镜子里的什么东西,留在了屋里。

    他背着背包,走下楼梯,走进清晨的阳光里。他要去古潭。

    他身后,出租屋的窗户,黑布,还封着。窗户里,那面落地镜,立在墙边。镜子里,映着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人。

    忽然,镜子里,房间的中央,多了一个人。穿着浅色的衣服,长发,垂到腰际。她站在那里,看着镜子外的方向,看着沈砚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

    镜子里,温辞,站在他的出租屋里,没有走。

    【加戏:空间规则崩坏】沈砚走出楼道,站在小区门口,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扇封着黑布的窗户。他忽然发现,他数不清那栋楼有几层了。他住三楼。他住在这里三年了。他一直知道,这栋楼,有六层。

    可现在,他数不清了。七层。八层。九层。他数到第十层的时候,那栋楼,还在往上长。像一棵黑色的树,在日光里,一节一节,拔高。

    沈砚眨了眨眼。再看。楼,还是六层。规规矩矩的,立在日光里。像刚才那一切,只是一个错觉。

    可沈砚知道,那不是错觉。他在这里住了三年。他比谁都清楚,这栋楼,有几层。刚才,它长高了。它趁他低头看背包的那一瞬间,长高了,又缩回去。

    他忽然明白,木牌,不只是木牌。它改变的不只是他。它改变的是,他周围的一切。他住的楼,他走过的路,他看过的世界。都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他握紧背包的带子,快步,往古潭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发现,他走过的每一步,地面上,都留下了一个极淡的、湿的脚印。像有人,赤着脚,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他走了很远。走出小区,走上马路,走过三个路口。他忽然停下来,站在路口,回头看。

    身后,没有人。街道,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拖得老长。

    沈砚看着自己的影子,看了很久。他忽然发现,他的影子,比路灯照出来的,要长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站在他的影子里,把影子,撑长了。

    他没有再看。他转回身,继续走。他加快脚步。他不敢跑。他怕他一跑,他影子里那个东西,就会,跟着他,一起跑。

    他走到古潭附近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他站在荒地的边缘,看着前方,那片黑色的水面,一动不动。

    古潭,比他想像的,要大。

    它静默地,躺在荒地的中央。四周,长满了枯黄的芦苇,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水面,是黑色的。像一块巨大的墨,沉在夜色里,看不见底。没有月光,没有星光。水面上,一丝波纹,都没有。像一潭,死水。

    沈砚站在荒地的边缘,看着那潭黑水,心跳,一点一点,加快。他忽然想起,陆舟说的话。他说,古潭,比西山,深得多。他说,你掉进去,连个响都没有。

    沈砚握着背包的带子,站在夜色里,看着那潭黑水。他知道,他应该,走近它。他知道,温辞,在水底,等着他。可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忽然,水面,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不是水波。是水面的中央,有一圈极细的涟漪,慢慢地,荡开。像有什么东西,刚刚,从水底,浮上来,看了一眼,又沉了下去。

    沈砚盯着那圈涟漪,盯着水面中央,心跳,几乎停了。

    他忽然听见,水底,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像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沙哑的,平稳的,一字一句:

    “沈砚。“

    沈砚的血液,凉透了。

    “你来了。“

    那个声音说。沈砚站在荒地的边缘,看着那潭黑水,看着那圈已经消散的涟漪,一动不动。他认得那个声音。温辞。她就在水底。她一直在,水底,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