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那座百丈大小的番天印,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如同一颗巨大的黑色陨石,疯狂朝着陆尘的头顶砸落下来!
这一击,安镇海已经彻底动了杀心。
他甚至不在乎会不会波及无辜百姓,只想用最残暴的方式,将陆尘碾压成一滩肉泥!
“三叔!住手啊!”
远处,安妙玉看到这一幕,发出绝望的尖叫。
番天印的威力,她是知道的。
就算陆尘肉身再强,拳法再厉害,肉体凡胎怎么可能挡得住帝兵的轰击?
“完了……彻底完了……”
安妙玉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陆尘,被砸成肉饼的惨状。
然而,处在风暴中心的陆尘,抬起头看着那座砸下来的巨大石印,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惊慌。
甚至他的嘴角,还勾起了一抹冰冷的讥讽。
“拿一件破石头,就想砸死老子?”
“老子连九天神雷劫,都扛过来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陆尘心里那一股被威胁、被挑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对方拿母亲的消息当诱饵,安家又带着帝兵打上门来,满嘴野种、孽种的叫唤,真当他是泥捏的不成?
胸中有一口恶气,不吐不快!
天若不公,便斩天!
神若不义,便诛神!
嗡!
识海深处,乾坤塔第二层的大门,轰然洞开!
剑道天尊那睥睨天下、傲视九霄的无上剑意,如同狂暴的龙卷风一般,瞬间融入陆尘的四肢百骸!
不平剑意!
斩尽天下不平事!
陆尘没有动用任何兵刃,只是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遥遥指向那座砸落下来的巨大番天印。
“我有不平气,可斩万重山!”
“给!我!破!”
陆尘并指如刀,逆天而上,一剑斩出!
轰!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炽烈剑芒,自陆尘指尖暴射而出!
那不是真气凝聚成的剑光,而是纯粹到了极点、霸道到了极点的剑道规则!
剑芒通体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金红色,长达数百丈,横贯长空。
带着斩破一切虚妄、粉碎一切不公的决然气势,直接撞向了番天印!
轰隆隆!!!
两件世间顶级的杀伐之力,在京城半空之中,轰然碰撞!
刺目的光芒,瞬间将方圆数十里,照得如同白昼。
狂暴的冲击波,像海啸一样向四周疯狂席卷,震碎了天空中厚重的阴云!
紧接着,一声清脆至极的碎裂声,在半空中突兀地响了起来。
咔嚓!
悬浮在半空的安镇海,脸上的狰狞笑容,突然僵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死死盯着那座威能通天的番天印。
只见在那道金红色的剑芒冲击下,番天印底部那四个古老的符文,竟然被一剑切成了两半!
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蜘蛛网一样,瞬间蔓延到了整座百丈石印的每一个角落!
“不!这不可能!这是帝兵!这是我安家的极道帝兵啊!”
安镇海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咆哮。
帝兵有灵,坚不可摧!
怎么可能会被世俗界的一道剑气斩裂?
然而,现实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承了数千年的安家至宝番天印,在半空中轰然爆碎,化作了漫天黑色的碎石屑,四散迸射!
噗嗤!
帝兵被毁,本命心神相连的安镇海,如遭雷击,狂吐鲜血。
那道金红色的不平剑芒,在斩碎番天印之后,去势不减,带着残存的无匹剑意,直接从安镇海的胸膛上,一穿而过!
噗!
安镇海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从百米高空直挺挺地摔落下来,狠狠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他的胸口处,赫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前后通透!
狂暴的剑气,在他体内疯狂肆虐,一身半步神境的修为,在短短几秒钟内化为乌有,彻底沦为了一个废人!
天地之间,再次归于死寂。
满地的番天印碎片,散发着微弱的残光。
安鹏飞瘫在碎石堆里,眼珠子瞪得滚圆,吓得裤裆都湿了一片。
三长老……被废了?
家族的极道帝兵番天印……被斩碎了?
这哪里是什么世俗界的蝼蚁,分明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洪荒巨兽啊!
陆尘面无表情,收回剑指,一步一步朝着地上的安镇海走去。
蹬蹬蹬!
脚步声很轻,但在安镇海和安鹏飞听来,却像是催命的鼓点。
“不……不要杀我……我是昆仑墟安家的三长老……你杀了我,安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安镇海大口咳血,眼神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拼命地在地上往后爬。
陆尘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眼神冷漠如冰。
他抬起脚,踩在安镇海的胸口伤口上,微微用力。
“啊啊啊!”
安镇海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现在,知道谁是蝼蚁了吗?”
陆尘低头看着他,语气冰冷得像数九寒冬的风。
“陆尘!手下留情!”
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安妙玉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一把拉住陆尘的胳膊。
她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看着陆尘的眼神里除了震撼,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敬畏。
刚才那一剑,彻底颠覆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长生世家的帝兵,在这男人面前竟然跟豆腐一样脆弱。
“陆尘,求求你,别杀他们!”
安妙玉声音都在发抖:“三叔和鹏飞哥,要是死在世俗界,安家就真的和你不死不休了!”
“到时候,安家老祖破关而出,就算你再强,也挡不住真正的长生至尊啊!”
陆尘低头看了安妙玉一眼。
他虽然杀伐果断,但也恩怨分明。
今天,安妙玉冒险跑来通风报信,这份情他记着。
而且宁红夜刚和自己结婚,大清早在家里杀人,确实也不太吉利。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饶他们一条狗命。”
陆尘脚下的力道,稍微收敛了几分,但并没有移开,而是冷冷盯着脚底下的安镇海:
“但我有几个问题,你要是敢说半句假话,我立刻把你的脑袋踩爆。”
安镇海疼得满头冷汗,嘴唇乌青,连连点头:“我说……什么都说!别杀我!”
修为被废,帝兵被毁,他现在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哪里还有半点长生世家长老的威严。
陆尘眼神微眯,开门见山问道:
“当年我母亲安韵,到底是怎么离开安家的?”
“还有,我陆家被灭门的惨剧,到底是不是你们安家和洪家,联手干的?”
“我母亲现在人在哪里,是不是被你们关在昆仑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