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甩自来卷的头发，指着我哥说：“陈镯是吧，年级第一，我也是我们学校的年级第一，你看我有没有资格赡养你，妈妈？”我妈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她指着那男孩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是那个男人的种，是回来害我的！”
“妈妈，别说的那么难听嘛，东窗事发，你看看他们两个谁还会对你感恩？除了我来好好谢谢你没把我放在你身边养，你现在能靠着谁呀？”这男孩说着笑了一下，我才发现他和陈姣真是出奇的像。
“那个男人，你前夫吗？”那男孩继续说，似有若无地瞥了我和我哥两眼，“他们现在知道自己不是你的种了，你留不住他们的。我晓得你——我们都一样有自知之明。我是个会被随时退货的商品，而你是个满地求人给自己养老的破邪，是不是这个理？我只有在你身边才有安全感呢，亲爱的妈妈。”
被叫做“亲爱的妈妈“的女人脸色苍白，垂在身侧的手颤抖起来，目光凶狠的看向我哥。
垂死挣扎的困兽。
“养了你这么久，是狗都会有感情吧，啊？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又在吠。
我依仗着一种对自己基因的更深刻认知对她这句话不屑一顾，以前她至少知道不能当众自掴，现在被揭穿后表现出来的无惮倒叫人刮目相看。
站在门口的女人一直充当背景板，适时地插了句话：“你就不想知道你另一个儿子去哪了吗？”
我原以为她会大声质问：“一个换两个你倒是划算！”之类。
但她没有，她只是深吸一口气，冷笑着说：“被你养死了？”
我哥这时候扯了我衣服袖子，意思是要我回房间收拾东西。我想问他知不知道今天会发生这种事，我站著没让他扯动，话头就被门口站着的女人截了胡。
“你姐夫做事马虎，让你大儿子发现了领养证明，”女人抬起头，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悲怆神色，“在他开彻带你儿子出门的时候抢了他的方向盘，一起坠海了。”
“亲爱的母亲”突然掐着脖子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他的种，我没有看错，谁来养都一样哈哈哈哈哈……”她指着那个男孩，又笑：“你也是这样对吧，也要和我一起去见他们吗！”
房间里只剩她癫狂的笑。
我在自己的房间门口被迫听完了这场荒诞的闹剧，反应过来后旋身进了房间，发现对门的哥早就准备装箱了。我把书包背了，检查一番床头柜，把里面一盒拆封的安全套塞书包里，就出了房门。
“我们会跟您走。”我哥拉住我的手，朝门口走。
女人垂下眼，我看到她有点脱落的眼线，沧桑而淡漠：“不用管她了。”而后对留在屋里的男孩说：“照顾好你母亲。”
有点俏皮的声音在耳后响起：“ok保证完成任务！”
我们沉默地跟着女人进了电梯，她也一次都没有正眼瞧过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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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背景也架空通通架空
第4章好记
她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默地转动方向盘，刹车，踩油门。
只在下车的时候提醒我们晚上回来交代一些事情。门牌1402，密码435165。空的两间房我和我哥自己挑。
很干净的老房子，干净指的是没什么多余的家具，也没有表面上的灰。但积攒了成年累月来来往往沉淀的人气，像人在上面结了一层垢。
我哥在屋里收拾东西，我在客厅里撕我手心上的死皮，刚刚搬东西把茧子磨破了。他突然走过来，把我的手抓过去，用刀片细细地刮，我随他抓着，眼神在他每根蜷曲的手指上逡巡。
生物竞赛刀片。
我记得这种刀好像适合切薄片，我哥可能是嫌用别的刀麻烦，这个会快点。我看他还想把破口周围清理一遍，赶紧收回手，但挺牛的我没抽东。“可以了，你把刀收起来。”我把手抽回来，对他说。
我哥把刀片上的细屑捻掉，静默地转身回房，把他的刀片安置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