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跟着醒过来,半夜带他去了急诊。
并不严重,过敏性胸闷,吃药就好,没有引起心脏的并发症,但胸闷和姜佟的心脏也有些关系,会出现半夜胸闷的症状。
虽然不严重但也不是小事儿,梁赪在医院想给姜非打电话,被姜佟拦下了,说好了再告诉他。
梁赪听他的,在医院吃完药后打车回酒店,外面还在下雨,姜佟把口罩和外套的帽子都戴好,躲在梁赪伞下上彻回去。
过敏药起效很快,副作用就是容易困,姜佟吃了两种,吞服的和咀嚼片,大概是副作用加倍,在车上就睡着了。梁赪叫司机把车开进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停在电梯门口,然后下车转到另一边打开彻门。把姜佟的帽子往下拉了拉盖住半张脸,然后把他从车里抱出来,按了电梯上楼。
整个过程很快也很安静,后半夜电梯里也没人,走廊灯光昏暗又安静,梁赪怀里抱着的人很轻,呼吸都很浅。回到房间把他塞回被子里,拿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和手,只留一盏夜灯,梁赪坐在床边,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姜佟熟睡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发育有关,姜佟最近一年多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虽然没有到很严重的地步,但明显已经开始影响他了。
梁赪回来路上想了很多,乱七八糟,没头没尾的,比如还好酒店位置离医院很近,还好并不是旧病复发只是过敏,还好他发觉了姜佟不舒服,还好他在姜佟身边,还好他了解姜佟的一切,医生问的过往病史全都能说出来,等等等等。
最后的最后还是只有那一个想法:他不能离开姜佟。
四点都快天亮了,梁赪从卧室出来去阳台上给姜非打电话,他平时晚上都开免打扰,俩弟弟来了后就关了,怕的就是半夜发生这样的事,结果还真发生了。
“已经回来睡着了,哥你还是中午下班过来吧,他应该得睡挺久的。”
“我还有心情上班吗?”姜非的声音清醒得不得了,听起来已经起床穿衣服了,“我现在就过去看看。”
“他睡着了你看……好吧你来吧,正好我有事跟你说。”
梁赪挂了电话,打开售票软件看了会儿回家的高铁票,哪天走要问问姜佟,得等他醒了再说。
姜非来得很快,车子往酒店前的车位上一歪就停下走了,到了房间门口没敢敲门,给梁赪发了条消息,叫他开门。
梁赪蹑手蹑脚地开了门,两人又蹑手蹑脚地进卧室看了眼姜佟,然后出来了。
酒店的隔音没那么好,怕吵醒姜佟,梁赪留了张纸条放姜佟枕边,和姜非出去,去了楼梯间。
姜非刚才就出去等他了,梁赪从楼梯上走下去,窗口照进来一点点微弱的光,还有一点红色的火星。
梁赪记得姜非是不抽烟的,那支烟夹在他的指间,燃烧了一半,姜非没有吸一口,两人沉默了半支烟的时间,姜非把窗户推开一点,让烟雾飘出去,他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
“什么时候开始的?”
“六月。”
姜非表情很复杂地看着他,摇了摇头,“我不太明白。”
梁赪想过姜非会问他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但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一时没说话。
“为什么?”姜非侧了侧身,面对梁赪,“你们关系那么好,做一辈子朋友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这样?”
“可是朋友也会分开,没有朋友能一直在一起,哥,我不能和他分开。”
梁赪说,“我真的离不开姜佟。”
“你为什么离不开他?”
姜非忽然有点生气似的,或者说是不能接受这个解释,“你成绩名列前茅,喜欢排球,家庭条件出众,你走哪条路都有无数个人能为你托底,你有什么离不开他的!你十七岁敢说爱他,二十七岁,三十七岁呢?什么是爱你知道吗?”
“你不知道,姜佟有我有爸妈,我们会管他一辈子,你不要因为从小习惯了照顾他,就真的不松手了,把自己也搭进去。”
姜非有点语无伦次,他生气归生气,但着急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