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和这边有交流项目。”
原来如此。怪不得男主脸说那个并购案是他老师做的——想必也是美国人,庄雨生平淡的反应让他觉得奇怪。
同时庄雨生也理解了为什么男主脸说他没有微信,看样子是他把人想得太坏,实际上男主脸并没有把人当傻子的意思。
他善意提醒道:“你不注册微信吗?学校很多事会在班群里通知,没有微信很不方便。”
男主脸说:“我有,不想给。”
庄雨生:“……”还真是高冷男神呢。
他转过脸开始看车窗外的风景,识趣地不再找男主脸搭话。
从学校坐634到长青公墓要一个多小时,中途会经过许多地方,并不都很偏僻。
庄雨生默认男主脸会在中途某一站下车,谁知车上的乘客上了又下,下了又上,到最后抵达终点站时,车上已经没了别人,而男主脸还坐在他的身旁。
公交车搁下两人后没有停留,在原地掉了个头又慢悠悠地沿着原路返回。两人一下车,路边卖花的大婶便一拥而上,纷纷把手中的白色菊花举到两人面前,说自家的最新鲜,可以放好几天。
两人同时无视了推销,动作一致地拿出手机点开了导航。接着,两人一同朝着长青公墓走去,直到这时才确认和对方目的地一致。
男主脸问:“你去扫墓吗?”
庄雨生说:“不,我去参加葬礼。”
男主脸说:“我也是。”
两人没有围绕这个话题聊下去,毕竟“家里死了什么人”这种事涉及到隐私,不适合和初次见面的人聊。
长青公墓的主体是长青寺,寺里有好几个佛堂,可以同时举办多场葬礼。这也是为什么两人都是去参加葬礼,却默认和对方八竿子打不着,不会去的是同一场。
然而每次走到岔路口,在查看指示牌后,两人都拐向了同一个方向。庄雨生逐渐在男主脸眼中看到了和他相同的想法——不会这么巧吧?
指示牌最后指向了长生殿,此时殿里已聚集了不少有头有脸的政商界人士,人们低声交谈着,氛围比普通葬礼要严肃庄重得多。
意识到两人参加的还真是同一场葬礼,庄雨生当下不想再和男主脸有更多交流。然而男主脸反倒开始对他感到好奇:“你们家和徐家关系很好吗?”
徐家便是这场葬礼的丧家。小辈出现在这种偏商务性质的葬礼上,只能是家里和徐家私交甚好。
男主脸显然以为庄雨生是在场某位人士的公子,而庄雨生也是这样想男主脸的。
庄雨生说:“算是吧。”
他不想深聊,准备隐匿于人群之中,偏偏不远处的庄桂兰看到了他,朝他招了招手:“小雨,快过来帮忙。”
与此同时,她也看到了男主脸,点了点头,招呼道:“徐少爷。”
庄雨生心头一跳,终于知道为什么觉得男主脸眼熟了。原来他不是别人家的公子,正是徐家的小少爷,逝者的亲侄子,徐司铭。
原本庄桂兰想安排庄雨生给宾客发黑色袖章,在看到徐司铭后,她拎过来一个防尘袋和一个鞋盒袋,交到庄雨生手里:“这是少爷的西装和皮鞋,你陪他去换一下。”
说是陪,不过是拎袋子的工具人。
这时候徐司铭也弄清了庄雨生的身份,在前往卫生间换衣服的路上,他对庄雨生说:“原来你是我家保姆的儿子。”
第3章秘密
庄雨生不喜欢这个称呼,觉得很别扭,甚至有一点膈应。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是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他早前也这样认为,但后来意识到他的母亲庄桂兰从事的就是一份不体面的工作,任谁来给他讲大道理都无法扭转他的想法。
整天对人点头哈腰、鞍前马后、看人脸色,能否获得尊重完全取决于主人家是否有良好的教养。
哪怕徐司铭说他是“阿姨的儿子”,而非“保姆的儿子”,在庄雨生看来都要好一点。因为同样拿钱办事,阿姨有给人帮忙之感,保姆就只有伺候人,天然低人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