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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很正常的事。这血栓一脱落,分分钟就能要命。”

    早些年徐若美和沈穆的女儿夭折后,她就患上了重度抑郁,住进了徐家的私立精神病院。

    她的状况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回家过上一段时间的正常生活,不好的时候——就比如最近几个月,她会有严重的自毁倾向,只能注射镇定剂或者被绑在床上,否则就会想方设法地自纱。

    徐若美是因为肺动脉栓塞去世的,是个意外,庄雨生早就听说了。

    但问题在于,他因为不想得罪沈穆,一直和沈穆虚与委蛇,拿徐若美当挡箭牌。但凡沈穆对他图谋不轨,他都会搬出徐若美,说“这样对你夫人不公平”“我不想违背道德”之类的,就这样“欲迎还拒”地糊弄了沈穆两年。

    眼看着他和沈穆的约定即将到期,沈穆越发忍无可忍,疯狂地想要得到他,而就在这时——

    徐若美突然死了,庄雨生的挡箭牌,没了。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我总觉得良心不安。”庄雨生暗中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一扇窗户,“今天还是她的葬礼,她会不会在哪个地方看着我们?”

    “你什么时候相信鬼神之说了?”沈穆笑了笑,“我们又没有对不起她,不用害怕。”

    庄雨生确实没有对不起徐若美,但沈穆总是逮着机会对他动手动脚,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他压下胃里的恶心,小心翼翼地问:“沈老师,她的病情变严重真的跟你没关系吗?”

    “小雨。”沈穆呼出一口气,无奈地说,“我已经做得够好了,从来没有愧对过她和她的家人。现在她人已经走了,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你难不成还想我给她鳏居三年吗?”

    庄雨生沉默着没有说话,见他这副模样,沈穆的耐心也逐渐到了底,推了推银色镜框,沉下声说:“别忘了,是你先勾饮我的。”

    庄雨生想说,呼吸也叫勾饮?

    他只不过笑一下,沈穆就像发晴的公狗一样,这也能怪到他头上?

    但他没法把这些话说出口,因为他不能忤逆沈穆,至少现阶段不能。

    在他发现那些知名杂志只会刊登名作家儿女写的狗屎一样的诗时,他就意识到在这个社会没有人脉寸步难行。

    而沈穆是当下他唯一能够到的铺路石。

    “我知道了,沈老师。”庄雨生说。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竹林,在经过长生殿的卫生间时,庄雨生特意驻足停留了一下,不是为了跟走在前面的沈穆拉开距离,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他做了个深呼吸,撩开男卫生间的布帘,一眼望去是尽头的那扇窗户,窗户外是随风摇曳的竹林。

    卫生间的隔间内没有任何响动,安静得仿佛能听到檀香焚烧的声音,所以——

    徐司铭没有过来吗?

    庄雨生心头一沉,他有点没招了。

    他是不可能跟沈穆上床的,本想着能糊弄就继续糊弄,但看沈穆刚才的态度,再推三阻四怕是行不通了。

    难道真要跟沈穆撕破脸?但这样他这两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突然,一件西装外套被人从隔间里搭到了门板上,接下来是一件白色衬衣,再然后是一条黑色西裤。

    看款式,正是庄雨生帮徐司铭拿的那套。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徐司铭就在隔间里。

    庄雨生倏地松了一口气,放下门帘回到了斋堂。

    用斋结束,宾客们悉数离开,徐家人也来到了停车场。由于有的人并不返回出发地,沈穆便安排起了谁人坐谁的车,谁人把谁捎去哪里。

    徐老爷子接下来要去医院做化疗,他和家庭医生一辆车;庄桂兰还得回到徐家做家务、准备晚饭等等,其他亲戚把她捎回去。

    最后,沈穆行云流水地安排道:“司铭,你陪爷爷去医院,小雨,你坐我的车,我把你捎回学校。”

    他贴心地打开了副驾车门,示意庄雨生坐进去,但庄雨生没有动,他在等。

    让徐司铭撞破自己和沈穆的“不正当”关系,是庄雨生在徐司铭说“帮你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