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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人叫来双方父母,一起批斗庄桂兰养了个小畜生,他们好心收留他,他非但不知感恩,还勾饮别人老公。

    那个场景成了庄雨生的噩梦之一,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庄桂兰一个劲地道歉,巴掌不停地拍在庄雨生身上。庄雨生觉得无比难堪,同时也非常困惑,不管是不是钓鱼执法,男主人骗婚是事实,为什么所有人都默认他才是十恶不赦的那一个?

    母子俩被赶了出来,庄桂兰在路边嚎啕大哭,比发现庄雨生悄悄给征文比赛投稿还要伤心,不理解好好的儿子怎么成了这样。

    庄雨生解释他是想揭露男主人的真面目,不是真的在勾饮人,更没有喜欢男人——在这一点上他说了谎,实际上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是gay,庄桂兰还是相信他的,好歹止住了眼泪,然后告诉他大人的世界没那么简单,女主人不是不相信他的说法,只是不愿意面对现实。

    如果她承认自己嫁了一个同性恋,那她们家会成为一个笑话,而她连收入来源都没有,离婚很可能会降低生活品质,最大的问题,孩子到底生还是不生?

    但只要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就可以继续过下去,别人仍然会羡慕她嫁了个青年才俊。

    听庄桂兰说完,庄雨生好像懂了,又好像不懂,叛逆的种子在心里悄然发芽。

    他只承认自己好心办了坏事,不觉得自己比男主人更坏。他理解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但还是祝愿那家人生孩子没屁眼。

    可徐司铭又没有身不由己,他完全可以听一听庄雨生会如何解释,却还是默认奸情的发生一定始于庄雨生的勾饮。

    怎么到头来还是庄雨生是大坏蛋?难不成他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真是好笑。

    等庄雨生笑够,徐司铭已隐隐有发作的迹象:“我说的你听到了吗?”

    庄雨生朝下一只蟹腿出手,没心没肺地问:“什么?”

    徐司铭:“不准接近我姑父。”

    庄雨生耸了耸肩:“接近又如何?”

    徐司铭像是看不透庄雨生一般:“你就不怕我告诉你妈妈你没有学金融吗?”

    庄雨生当然怕,但他并不想服软:“你告诉呗,反正我毕业也会告诉她。”

    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到底惹恼了大少爷,徐司铭沉声警告:“行,我干脆让家里人辞退你妈妈。家政圈应该不大,我会提醒其他人招保姆要小心,有的保姆儿子会勾饮家里的男主人。”

    辞退。保姆儿子。勾饮男主人。

    每听到一个词,庄雨生咀嚼食物的速度就慢一分,目光也不再清澈透明,多了一些复杂的东西。

    做住家保姆极度依赖口碑,庄桂兰被那户人家赶出来后还能继续干这一行,并且找到了更有钱的人家,也是因为那户女主人不愿意家丑外扬,从没有透露过辞退庄桂兰的真实原因。别人找她打听,她都是说这个保姆干得还不错。

    但若是徐司铭大肆宣扬,那庄女士只有改行了,并且庄雨生很可能又要经历一次全员大批斗。

    庄雨生发现他还是看错了人,富人家的少爷怎么可能可爱呢?他们天生就知道自己的优势,那就是他们高人一等,和穷人不是一个物种,只要他们愿意,可以随意拿捏底层的人们。

    徐司铭并非趾高气昂的富家子弟,相反,他在葬礼上表现得礼数周全,见过的人都夸他翩翩贵公子。但他在庄雨生面前属实没必要。对于和自己身份地位相差巨大的人,他又何必克制自己不去展现优越感?

    尤其富人更加精于计算投入和回报,徐司铭对庄雨生这样一个对他无用的人nice,本质上就是毫无意义的一件事。

    思绪越飘越远,庄雨生收好这些心思,露出乖巧的笑容:“我听话还不行吗?”

    徐司铭的冷脸这才缓解一些。

    其实庄雨生巴不得徐司铭阻止他和沈穆见面,表现得不配合只是人设需要而已。但他着实不喜欢徐司铭的威胁,又故意抬杠:“我要是偷偷和沈老师见面,你也不知道吧。”

    “没错。”徐司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