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觉得一个入赘的人有那么大的胆子,加上家里人都夸沈穆是个好夫婿,他也不倾向于把人想得太坏。
“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徐司铭问。
“这应该是我的自由。”沈穆说。
徐司铭不紧不慢地走到窗边,打开了沈穆刚关好的窗户。微风吹入屋内,伴随着庄桂兰和徐老爷子的闲聊,说晚上吃丝瓜鱼片粥,听得一清二楚。他一句话未说,但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你敢让爷爷知道吗?
沈穆压低了音量,倒也没有很慌张:“司铭,当我决定迈出这一步时,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爸那边我会告诉他,但不是现在。”
徐司铭:“什么时候?”
众所周知,徐老爷子已经坚持不了多久,医生给的最后期限是半年内。要不是徐司铭凑巧发现这两人的关系,他合理怀疑沈穆会瞒到老人去世。
“再过一阵子吧。”沈穆低下头,推了下镜框,态度还算诚恳,“若美刚走,不合适。”
“这非常不合适,姑父。”徐司铭总算提到了事情的关键,“庄雨生是男的,你本来就是gay吗?”
“当然不是。”沈穆注意着楼下的两人,声音又轻又低,“我跟若美在一起的时候是真心爱她的,但你也知道她的状态,自从女儿夭折后她就精神失常,有时候连我都不认识。等你照顾过病人就知道有多折磨人,再深的感情也会被消磨掉。我自认尽到了丈夫的责任,现在她人不在了,我总有追求爱的权利吧。”
沈穆不愧是文字工作者,讲起道理来头头是道,甚至拔高到了爱的高度。
徐司铭难以理解:“你说的追求爱,是指庄雨生?”
沈穆:“嗯。”
“你确定没有被骗吗?我怎么觉得他……”徐司铭顿了顿,“除了脸以外一无是处。”
沈穆目光一沉:“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尽管徐司铭已经有所预期,但见沈穆这么维护庄雨生,多少还是有些震撼。看样子庄雨生的手段真不是一般地高,竟能让沈穆如此死心塌地。
但他并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商量的余地:“我最后说一遍,姑父,你这样不合适。或者你就从徐家搬出去,这样谁也管不了你。”
本来,徐若美去世后沈穆的身份就很尴尬。他没有打理徐家的生意,一直是徐若美的“附属”。现在他和徐家之间的纽带消失,他便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一方面,知名作家的身份确实能让徐家脸上有光;但另一方面,作家和徐家的生意又不沾边,也就是面子上好听,实际上没什么帮助。
现在还多了一个隐患,要是沈穆被曝和男大学生有染,那管他之前有没有安分守己,都会对徐家的名声造成影响。
也不知是不是提到了现实问题,又或是徐司铭态度坚决,沈穆的态度软了下来:“我减少跟他见面的频率,这样行吗?”
“不行。”徐司铭说,“你们最好不要见面。”
沈穆呼出一口气,镜片后的双眼露出无奈:“我知道了。我答应你,你别为难他。”
沈穆再一次提到了“为难”,徐司铭觉得奇怪,为什么沈穆会默认他在为难庄雨生?随叫随到的事,也可以算是为难,但庄雨生也没告诉沈穆,至少微信消息里没有。
突然想到庄雨生发的那个大哭的表情,徐司铭猛然反应过来,有的人心眼简直多到可怕。
这不就是在跟沈穆说自己委屈吗?
“对了。”沈穆突然问,“你是怎么发现我跟他的事的?”
徐司铭不打算说他偷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因为就算不偷听,他一样能发现。
“他太喜欢你了。”徐司铭说,“几乎一整场签售会他都在夸你,爱慕得很明显。”
“这样吗。”沈穆又推了推眼镜,轻笑了一声,“小雨是个好孩子。”
徐司铭看着沈穆。
沈穆:“放心,我不会再跟他见面。”
徐司铭从楼上下来正好碰上徐老爷子晒完太阳进屋,老爷子注意到他,让庄桂兰去做事,朝他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