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动。而庄雨生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背走他的背包,他竟然觉得可以接受——这是最大的问题,好像在这一瞬间他的边界都化为乌有。
如果把徐司铭的边界比作一个圆,那很显然背包在圆内,庄雨生在圆外,因为背包是私物,而庄雨生是外人。
徐司铭之所以觉得微妙,是圆内圆外的私物和外人突然结合在了一起,并且结合的形式似乎有点特殊——背包的背带绑住了庄雨生,好像只要徐司铭轻轻一拉,就能把庄雨生拉进圆内,让他也成为自己的物品。
留学生公寓就在前方,庄雨生闷头往前走,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拉力让他止住了脚步。他回头看去,只见徐司铭勾住了背包上方的提手,老神在在地站定:“别走了。”
庄雨生紧紧抓住人质,其实就是背包的背带,说:“都到了你不会还赶我走吧。”
徐司铭勾着背包提手没放,带着庄雨生往旁边的自动犯卖机走去:“我去买两瓶水。”
第17章美帝的走狗
庄雨生默认留学生宿舍是双人间,在电梯里问徐司铭的舍友是哪国人,但徐司铭没回答。直到上了楼,徐司铭用学生卡刷开门锁,庄雨生才知道他住的是单人间。
庄雨生怕误伤其他留学生,专门问了一句:“所有留学生都是单人间吗?”
“不是。”徐司铭说,“大部分是双人间,只有少量单人间。”
那就好。庄雨生在心里开骂,万恶的富人阶级。
进门右手边是干湿分离的卫生间,左手边是整面墙的衣柜。往前走,右边是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左边是足够长的书桌和挂壁书柜,尽头是一个面积不大但却可以观赏园林的小阳台。与其说是学生宿舍,倒更像是单身公寓。
站在阳台上远眺,庄雨生能看到普通学生的宿舍楼。亮着密密麻麻的灯,晾着乱七八糟的衣服,嬉笑吵闹隐隐飘至耳边,琐碎又真实,仿佛世间百态的缩写。
“我去洗个澡。”
徐司铭的声音打断了庄雨生的观察,他回过头来,只见徐司铭拿上换洗衣物进了卫生间,但像是怕他误会似的,又退出半个身子来解释:“我这里只有一张椅子,我洗了澡坐床上。”
言下之意,不要觉得他去洗澡是在暗示什么。
庄雨生想笑:“我什么都没说。”
说完,他突然生出逗人的心思:“我洗了澡,我可以坐床上啊。”
徐司铭:“你刚去了咖啡厅。”
庄雨生:“我可以脱裤子。”
“啪”的一声,徐司铭关上了卫生间的门。不过门后很快又响起他的叮嘱:“别乱动我东西。”
庄雨生把一只手放在嘴边做出喇叭状,提高音量:“你这么不放心我,那带我一起洗啊。”
徐司铭彻底不吭声了,取而代之的是哗啦啦的水声。
每日逗少爷成就+1。
庄雨生在阳台吹了一会儿风,来到书桌边坐下,他发现徐司铭的东西非常少,书柜里空无一物,书桌上也只堆着一些报告。
就算是开学没多久,也不至于毫无布置,庄雨生立马反应过来,徐司铭是压根没把这里当成自己的据点,做好了到期就走的准备。
放在裤兜里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庄雨生掏初来一看,是沈穆发来了消息:【我听李晟说你答应了自购两千册】
这事是没法直接承认的,不然沈穆会觉察出庄雨生有甩开他自己想办法的心思。不过也不难应付,庄雨生很擅长玩文字游戏,不慌不忙地回复:【我以为老师你知道呢】
沈穆不可能回复他不知道。
无论他先前知不知道,反正庄雨生已经答应了,他要是说“我不知道,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会表现出“这是你自己答应的,和我没关系”的意思,给人一种小气吧啦,连十万都不愿意帮庄雨生掏的感觉,而他绝不可能让庄雨生觉得他小气。
反过来说,如果他真这样表现,那刚好给了庄雨生疏远他的理由。
此外,庄雨生这句话中还有一层潜台词——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