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壳一取,还跟新的一样。
但徐司铭不一样。他的最新款苹果手机没有贴膜也没有套壳,庄雨生看到过上面有划痕,换他得心疼死。
——如果庄雨生对手机没那么在意,他大概会注意到重点不是徐司铭对待手机的方式,而是他为什么三番五次拿起又扔下。
这之后徐司铭又继续敲键盘了,庄雨生总共也就听了一分多钟,发现他甩门离开对徐司铭毫无影响,一边觉得不意外,一边又有点沮丧。
当然沮丧不是他意识到他在徐司铭心里毫无分量,而是他对徐司铭的服从性测试失败了,少爷比他想象中更难拿捏。
在徐司铭这边折腾了一圈,庄雨生回到宿舍时已经很晚了。宿管阿姨正准备查寝,见庄雨生这个点才回来,叫住他问:“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有点事儿。”庄雨生凑到窗口前,和阿姨闲聊,“今晚您一个人值班?”
“对。”也不知为何,阿姨脸色不是太好,平时都红光满面,今天却有些发青。她行动迟缓地拿上检查表从桌子后站了起来,这时,她突然脸颊一抽,“啊”地大叫了一声,接着便倒在了地上。
“阿姨?”庄雨生吓了一大跳,赶忙绕进宿管值班室来到她身旁,“你怎么了?”
只见阿姨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腹部,额间布满豆大的冷汗,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肚、肚子疼。”
庄雨生没敢乱碰,看她捂着右上腹,也不懂是什么毛病:“很疼吗?”
阿姨嘴唇抖动:“疼、疼死我了……”
庄雨生从没遇上过这种事,第一反应是找人帮忙,但他立马想到找人来也没用,于是掏初了手机:“我帮你打120。”
接线员问清楚地址后自动分配了最近的医院,不到十分钟,救护车便出现在了宿舍楼门口。几个晚回的学生想要帮忙,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两个医护人员把阿姨抬上了救护车,跟车者只能有一人,那自然是庄雨生。
护士给宿管阿姨测起了血压,问起了病情,原来阿姨的肚子从傍晚便开始痛,她以为是吃多了不消化,也没有在意,但现在已经发展成一阵一阵的绞痛,痛得难以忍受。护士询问了病史,又察看了下疼痛的部位,判断可能是急性胆结石发作,让她朝左侧侧躺以缓解疼痛。
大约七八分钟后,救护车驶入了附近医院的急诊部。庄雨生上彻前没忘拿阿姨的身份证和手机,这会儿先去挂号,给救护车费用。等他回来时,宿管阿姨已经输上了止痛药,急诊医生也开好了检查单,让他先把人带去抽血做B超。
“真是麻烦你了,小庄。”宿管阿姨坐在轮椅上,尽管疼痛已经缓解,但还是嘴唇乌青,脸色煞白。
“没事。”庄雨生真不觉得麻烦,推着轮椅往前走,“你之前就有这毛病吗?”
“之前体检查出过很小的结石,从来没痛过,我就没管。”宿管阿姨叹气,“哪想到一下子这么痛。”
夜里医院人很少,加上宿管阿姨又是急症,检查结果很快便到了急诊医生手里。他判断这情况需要做手术取石,让庄雨生去交押金办理住院,庄雨生已经垫付了救护车的费用,一听还要交钱,多问了一嘴:“押金要交多少?”
医生说:“五千。”
庄雨生没吱声。他和宿管阿姨是挺熟的,但也没熟到这个地步。
宿管阿姨不是什么不知好歹的人,自然不可能让庄雨生一个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学生帮忙垫付那么多钱,赶忙说:“我自己出,小庄你把手机给我。”
之前庄雨生和宿管阿姨闲聊时问过,做宿管一个月工资有四五千,他觉得不至于连五千积蓄都没有。
结果宿管阿姨拿过手机后开始给儿子打电话,虚弱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卑微:“我这急性胆结石发作,需要动手术,前几天不是给你转了两万吗?你还一万给我吧。”
庄雨生在茶香那篇短文中写到,卖茶叶蛋的阿姨爸妈死了,老公和儿子也死了,虽然原型就是宿管阿姨,但其实有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