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子。”
“你打算以后专职写作吗?”
庄雨生没有和徐司铭谈心的想法,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裹紧了徐司铭的被子:“我要睡了。”
他故意和徐司铭拉开了距离,睡得很靠床沿,这就导致徐司铭的被子被抢走了大半,完全盖不住他的身子。
徐司铭用力拉了拉被子:“你过来点,要掉下去了。”
庄雨生就跟个蚕宝宝似的在床上滚了半圈,幸好及时止住了势头,不然差点撞到徐司铭的肩膀上。老实说他还没怎么消气,被徐司铭一拉也有点不爽,故意说:“怎么,你不害怕我吃你棒棒糖了啊。”
他预想中徐司铭会恼羞成怒,但却没听到任何动静。抬起下巴,他忽地怔住,因为他发现徐司铭正静静地看着自己,眼神中有些晦暗不明的东西。
徐司铭不想和庄雨生走得太近,他讨厌情绪因庄雨生起伏,讨厌注意力随时被庄雨生引走,讨厌在两人冷战时自己竟然冒出想要主动示好的想法。庄雨生这种层次的人本应是他轻松拿捏,怎么可能反过来?
但看着躺在自己身边露出半个肩膀、身上飘着干净皂香的庄雨生,徐司铭突然感觉有一根紧绷的弦,断了。
不,好像不是弦,是防线。
“你吃。”徐司铭说。
庄雨生一愣:“啊?”
“你不是想吃吗?”徐司铭表情很淡,“我给你吃。”
反应过来徐司铭在说什么,庄雨生一下红了耳尖,结结巴巴地说:“吃、吃什么,你……”
他想说你想得美,但意识到这很像幼儿园小朋友说的话,会显得他很幼稚,于是你了半天,愣是什么都没说出来。不过这不重要,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难道这屋子里真的有鬼,徐司铭是被夺舍了吗?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来?
和庄雨生的慌乱相比,徐司铭倒是很淡定,庄雨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应该表现得更从容一点,比如主动让徐司铭脱裤子,这样才不落下风,但问题是徐司铭真脱裤子怎么办?
他根本不会吃啊,表现差劲不是露馅了吗?
不对不对,这是重点吗!
楼下突然传来了庭院大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两人间微妙的氛围。庄雨生就跟获救似的,嗖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是不是我妈回来了。”
徐司铭也想问问老爷子的情况,跟着庄雨生起床来到了楼下,然而从玄关进来的人不是庄桂兰。
是拖着箱子出差回来的沈穆。
他看到许久未见的庄雨生,表情舒展开来,嘴角浮现了欣喜的笑容:“小雨。”
跟着看到徐司铭,他挑了挑眉,笑容瞬间淡了许多:“司铭。”
庄雨生没吭声,脑子有点乱。
徐司铭动了动嘴唇,从喉间挤出来两个字:“姑父。”
第24章求证
沈穆是在一次普通的家宴上注意到庄雨生的,一个漂亮的小男生,双眼灵动,干净又讨喜。问他在哪里上大学,他说就在这座城市,因为崇拜自己考上了文学系,但他妈妈不知道,请自己保密。
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有了小秘密。
后来一次大学讲座邀约和一场商务活动时间上有冲突,沈穆本应推掉讲座,但想到那是庄雨生所在的学校和院系,两人或许能够见面,于是他推掉了商务活动,不出意外在讲座前排看到了庄雨生,好似两人约定好了一般,有种不言自明的默契。
这一次相见,庄雨生比上次成熟了一些,应是在大学里浸润了一阵子,阅历又有了积累,本就漂亮的面容彻底褪去少年的稚气,多了一分不自知的撩仁风情,像沉淀后熟透的石榴,让人想要采摘。
整场讲座下来,庄雨生听得很是认真,点头、鼓掌不断,沈穆毫不怀疑庄雨生报考文学系是因为自己,身为前辈的虚荣心空前膨胀。他觉得庄雨生肯定是懂他的,两人可以在精神上共鸣,灵魂上相交,他开始想要给这个后辈多一些偏爱。
讲座结束后,两人加上了联系方式。没过多久,庄雨生小心翼翼地提出了帮沈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