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他打理过后焕然一新,处处透着温馨的氛围。老实说,庄雨生还真挺爱干这事,每当看着冷清的屋子一点点变成温暖的小窝,他都无比有成就感。
没过两天,凌骁面试上了一家发廊,让他年后去上班,边学边干一个月给他开一千五。庄雨生真心替凌骁高兴,总感觉一切好像都在慢慢变好,但就在两人准备去乡下接凌骁的妈妈上来过年时,凌骁提了一句:“我爸不会让我接走我妈。”
庄雨生问:“你爸什么时候不在?”
凌骁已经很久没回去过,他也不知道。
庄雨生觉得问题不大:“把你嫂子叫上,真有什么事我们就报警。都什么年代了,难不成你爸还能囚进你妈?”
过年前一周,整座城市笼罩在凛冽的寒冬里,雪下得少了,晴天居多,天空常常是清透的淡蓝。
徐司铭处理好所有遗产后终于闲了下来,庄雨生叫他当司机,他也正想出去透透气,于是在一个干冷晴朗的午后,他开着奔驰载着庄雨生和凌骁朝郊外驶去。
早年凌自强从村里搬到了镇上收废品,但拿到拆迁款后他没在城里买房,全都拿去让凌宇学琴,结果凌宇发病后,全家断了收入来源,因此他又搬回了村里,但也没有劳作,仅靠着凌宇那点版权费过活。
道路两旁的高楼大厦逐渐稀疏,最终被一眼望不到头的田野所取代。天地之间视野变得开阔,偶尔能看见几处农家院墙,车外是朴素的乡村,车内是豪华的内饰,内外两种世界,反差格外鲜明。
平整的柏油马路慢慢过渡为水泥路,最后收缩成了一条狭窄的石子路。车身一路颠簸,碎石被车轮碾得四处飞溅,底盘不时蹭到石块,发出沉闷的磕碰声响。
导航终于提示抵达终点,再往前汽车便无法通行。庄雨生和凌骁下了车步行前往,而徐司铭本就没打算去凌骁家里,于是在原地等候。他从车上下来想吹吹风,但四周并不是他想象中恬静的乡村,反而破败不堪,了无生气。若是空气好倒也罢,偏偏一下车他就闻到了一股大粪味,于是嫌弃地皱了皱眉,又回到了车上听音乐。
到凌骁家需要步行很长一段距离,这个村子多数人家都已经搬走,路旁的院子里长满了杂草。自从庄桂兰带庄雨生离开家乡后,庄雨生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农村,他记忆中的农村充满了狗叫声,但这个村子却是死气沉沉。
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庄雨生拉住凌骁,对他说:“待会儿你爸要是阻拦,我们就直接报警。”
凌骁说:“好。”
凌骁家的院门没锁,一推便开。院子明显疏于打理,农具随意地丢在墙根,晾衣绳上搭着几件衣服,已经干了却没人收起来。
走进院子,庄雨生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回想起凌自强在青山病院门口闹事的画面,已经预想到要打一场硬仗。但即便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在听到正屋里传来咦啊咦啊的声音时,他还是受到了冲击。
凌自强正在跟凌骁的妈妈做那档子事。没有男欢女爱,只有机械又重复的声音,夹杂着男人的喘夕和女人的痛苦。
庄雨生压下心里的极度不适,看了看身旁的凌骁,只见他没什么反应,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常。
屋子里的凌自强很快注意到院子里来了人,提起裤子出来查看,发现是凌骁,问:“你怎么回来了?”
庄雨生站在门边,瞥见屋子里脏乱不堪,茶几上是数不清的酒瓶和堆积如山的烟灰缸,而凌骁的妈妈正衣衫不整地躺在乱糟糟的沙发上。
他的脑子里不由浮现出凌宇对他说过的一些事——电影院、bp机、电话亭,一股彻骨的悲伤席卷全身,他不忍直视——当然,也不方便直视,对凌骁说:“去帮你妈把裤子穿上。”
凌骁绕过凌自强走进屋内,凌自强莫名其妙地看着庄雨生,拧起眉头问:“你谁啊?”
“我是凌骁朋友。”庄雨生觉得恶心,没有直视凌自强,见凌骁给他妈妈穿好了裤子,他走到了两人身边,这才看向凌自强